出本来相貌的面孔,流莹猜测自己看起来一定跟他差不多。
那人一笑,露出东倒西歪的豁牙,还挺快乐的说道:“你也是一个人啊?我家人都在逃难路上走散了,我一个人走了好远。”
他往流莹身边凑了凑,“哥哥,我跟你搭伴一起走好不好?”
声音和眼神都非常年轻,流莹问了句,“你多大了?”
对方又呆住,想了一阵,掰着指头开始数。他那手指乌漆麻黑的,还要往嘴里咬一遍过数,流莹赶紧把他止住,说:“好了好了,我不问你了,那你总该知道自己的名字吧。”
看样子不超过十六岁,到底多大不重要了,流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确切年龄。
这小孩笑得阳光灿烂,咧嘴答道:“我叫赵虎,你叫我二虎就可以了!”
二虎是个小孩子,饿得瘦骨伶仃,还能有精力爬起来找吃的。第二天他出去晃了半天,带回来一堆菜叶,说是从城里那栋最高的酒楼里偷的,本来想去厨房摸点饼啊面啊的,结果被人发现了。还好他灵机一动又翻进了鸡圈,从鸡嘴里抢到这点吃的。
流莹背靠墙壁坐着,安静许久,说:“那你怎么不把鸡给逮过来?”
二虎傻张着嘴,突然眼睛一瞪,翻身坐起就要重新杀回酒楼。流莹赶紧拉住他,微笑道:“跟你开玩笑的,逮来了咱们也没命吃,非得被打死不可。你跟我认识不到一天,偷盗抢劫全都干了一遍,以后不能这样了,否则我无法留你在身边。”
二虎低头受教,羞愧的哦了一声。他脑子不太灵光,流莹看出来了,可知道他是个诚实听话的好孩子,所以并不介意这一点。而且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跟傻子有缘,先前是山娃,现在是二虎,命中注定要跟这样的人生活。
那苦涩的菜叶与救济粮帮他们维持了两天生活,再到第三天,官府就不发放粮食了。同时流莹也不能再等下去,他让二虎帮忙打探到了,誉王在本城的住处,是知府家的大院子。
二虎得到消息回来就问:“流莹哥哥,你知道誉王住哪里干嘛?你一个人杀不了他的。”
流莹反而惊讶,“我为什么要杀他,很多人想杀他吗?”
二虎接下来的话就有些鹦鹉学舌了,“身为先皇亲封的郡王,不好好镇守边疆,反过来举兵攻打京师,造成家国祸乱,乱臣贼子,合当诛杀!”
萧怀珏打的旗号是清君侧,他自己却始终不能耳根清净,关于接下来作战计划的讨论争论不休,从早讨论到晚。一派主张先打兵力最强的雷州,防止再往前进入狭窄的地势被瓮中捉鳖;一派是直取京师,现在半个天下都属于他们誉军,还有什么好等的;还有一派是按兵不动,等待京城的人发现大势已去,主动投降。从名义上来说,对方的投降给了他们名正言顺的机会。
萧怀珏听着各派意见,最后没做任何表示,只让各位将军元帅们先去休息。已经是清晨了,整夜未得到休息,确实令人感到疲累。萧怀珏却没有一点睡意,他背着手走到知府后院,悄悄出了门。
侍卫跟在后面想要阻止,“王爷,您之前已经遇到了危险。”
那次危险,是个不大不小的意外,不过自己还能每次都被老百姓中间冒出来的疯子刺杀吗?萧怀珏并不觉得自己胆小至此,他戴上斗笠,面前放下一道面纱,便一言不发的出门了。
他想看看自己打下来的城池。
样城太守誓死扞卫,骁勇能敌,鏖战了三个月才被誉军攻入城门,是起兵以来打的最艰苦的战争。城内食物耗尽,饿殍满地,随处可见残破景象。要让这毁坏后的城市恢复到当初繁盛境界,起码需要一两年的功夫。
而此刻冷清的街道并没有什么好观赏的,萧怀珏也看的兴味索然。
他转过街角,看见两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