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拐宋淮音最后到的是一件客栈,而在房内等他的人竟然是梁王。姜云见过梁王的次数不多,这次看着这个白衣青年只觉得他脸上的阴郁之色更浓了。
梁王看见宋淮音进门,扯出了一个笑容,他大概很久没笑过了,反而使那张脸显得十分怪异。宋淮音坐下道:“子炎这般谨慎地找我来是想做什么?”
梁王倒了一杯水道:“父皇之前从辽国买来一千战马,打算训练一支精锐骑兵,据我的线报,这支骑兵的训练权已经给了宋子承,我想知道骑兵营的位置。”
宋淮音转着水杯:“子炎,这种事情你不该来问我。”
梁王将斟满水的水杯放到宋淮音的面前道:“我以为,以皇叔与父皇的关系,他对你,应该是知无不言。”
“宋子承一向对你不满,之前皇叔又因为皇婶的事和他结怨,若是有朝一日他登上大宝,皇叔可想过自己的下场?不说别的,宋子承的母妃就不可能放过你,毕竟......”他看向宋淮音,眼中意味深长。
宋淮音眼中有些慌乱,看着他道:“你知道多少?”
梁王呵呵一笑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父皇藏得再好,却瞒不过后宫的某些眼睛。”他上前握住宋淮音的手道:“自母后去世,我便是孑然一身,宋子承害我不浅,皇叔若肯助我,子炎必定结草衔环以报。”
宋淮音呐呐道:“你答应我,不能说出去。”
梁王点点头,宋淮音犹疑了一下道:“我听皇兄曾提到他在城郊北以前的近卫营处设立了暂时的训练场所。”
梁王笑道:“原来在此处,多谢皇叔。”
待梁王走后,宋淮音收起了方才那副怯懦慌张的神情,一人从窗外飞身而入,姜云看了看那个黑衣剑客,正是沈煜,沈煜眸色复杂地看着宋淮音道:“你的局已经布好了?”
宋淮音点点头道:“宋子承每月初一十五会亲自去骑兵营那边,皇上打算把这作为一支奇兵,所以一直对外保密,宋子炎能来问我这件事,说明他已经忍不住了,这月十五估计他就会动手,到时候,小煜,你要暗中帮他一把。”
沈煜点头道:“我父亲想见你。”
宋淮音垂眸道:“我会找机会去见他的。”
姜云睁开眼睛时,曲珩正在为他拔背上的银针,他穿好衣物后看着曲珩似乎想说什么,却半天没能开口,曲珩打趣地看着他道:“怎么,扎针上瘾了?舍不得?”
姜云有些气恼地离开了,冬日的来临,使得天气越来越寒冷,姜云在廊道里踱着,手脚也有些发凉,曲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道:“你在这里等小音?”
姜云点点头,这些日子他总是早早便睡下了,所以总是看不见宋淮音,他可以说话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宋淮音。
曲珩把外衣披到姜云的身上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他的衣服上仍然带着草木的香味,乍然被这样的气息包裹,姜云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青楼那次的意乱情迷,这让他身体微微僵住。
曲珩仿佛没感觉到他的异常,靠在廊柱上,虫笛在他掌中挽出漂亮的花样:“你为什么这样喜欢他?”按道理这样的问题已经有些失礼,姜云想,有的话,也许可以说给这个人听,他坐在廊栏上,组织了一下语言用还不流利的话道:“他......很......温暖,对.....我......很......很好。”说了几句话,似乎能表达得更清楚了,看着曲珩耐心听的样子,姜云继续道:“他是......第一个......对我好,不.......嫌弃我......的人。”伸出手,冬日难得的阳光跳跃在他的手心:“就像......这个,有谁......不喜欢呢?”
曲珩将手覆在姜云摊开的手心上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