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祥说饭前便去了。
青木便找来管事的去查那武馆,然后匆匆带着他赶去了那院子。
楚荒台睁开眼,看见的竟是青木的脸。
青年对他柔和地笑笑,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轻声说:“大爷不该如此糟践自己的。”
这话由这个艹了他不知多少次的人说出来,楚荒台觉得他是该大笑三声,把人讽刺出门的。可他性子使然,青木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字是他一个一个教着识的,剑法是他一招一式带出来的,就连第一次逛窑子也是他带着去的,他终究是把伤人的话吞了进去,说了句“我俩不该产生联系的。”
余四远当了西秦摄政王,云摩崖以邪压正,两位副令主四位大护法都已经是中原炙手可热的人物。青木出手带了他回来,若是被人认出,便是大事。
“青木心里有数,那几个人什么也不会说。”青木说。
他认识的青木,向来出手狠辣。“什么也不会说”,不知是哑了、傻了、还是死了。
楚荒台疲惫的闭上眼睛。
如果是十年前,他大概会大发雷霆,问他有没有伤人姓命,气他武功学了个八成,性情却全随了云摩崖的尊主大人。
最后他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伤人姓命就好。”
青木没有回答他。
不说话那便大半是伤了人。若他还有一只手没废,此时定然已经一剑刺了出去。
他问青木:“学武付学费,付不起能让我一个卖屁股的老男人肉偿,已经是很给面子了,那些人做错了什么事情?”
“嗯,是青木做错了。大爷莫气。”青木点了点头,仍是十分温柔地帮他掖了掖身上盖着的被子,一双眼睛仍是那么澄澈坦然地看着他,好像取了人姓命的人不是他一样。
楚荒台终于动了真怒,内力迸发将人扫了出去。
青木撞破了他的窗户,被劲风震伤了经脉,从喉间咳出一口血来。
他吃了这一下,丝毫不觉得生气,反而走回床前笑道:“大爷的功力依旧不输令主,青木也十分欣喜。”
他说完,便伸手去拽楚荒台的胳膊。
楚荒台这会儿哪里会让他碰,又是一道劲风把人扫开来。
“大爷的许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青木这才走回来,认认真真地说:“那几个人没事,我过去的时候气急,实在按耐不住,大概震断了个人的腿,已经让医生好生看着去了,我只说大爷是偷了重要的东西我来寻,让他们管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