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得看不见,不得不清清嗓子重提枕流,“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江探花年少,风流一些也算不得什么,如今事情说清了,不若就按旧例,委任他为行人司行人。”
励帝沉吟片刻,摇头道:“他倒是浪子回头了,人家姑娘却生生赔上终身,程卿所言,太过轻巧!”
一旁袁望喜出望外,连连赞同,口颂陛下圣明。
励帝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罢了,行人司行人不必再提,便让他去翰林院抄书吧,也算学以致用了。”
程阁老大惊,与荀侍郎对视一眼,敛下心绪忙低头应了。
原来,本朝太祖皇帝时,便擢前三甲入翰林,任七品修撰、编修之职。因翰林职责所在,亲近皇帝,起草诏旨,更兼修史、着作、图书之事,便于从大局处着眼朝政,较之旁人更易升迁。
多年下来,官场上便有了“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说法,偶有反例,但多为常态。
至文宗时,更连续三科将探花直接任命为行人司行人,虽职品稍低,但行走御前,随侍帝王,掌传旨、册封之事,可谓天家使者,若无意外,未来仕途可说是平步青云。
如今励帝这样一说,虽也依旧例让枕流入了翰林院,但只有那侍诏之职闲时颇多,常听令抄书,便连从九品的典簿都不如,压根就不入流!
更别提,他如今在皇帝心中留下的印象,日后升迁,可说丝毫无望了。
出了殿,程阁老焦急而去,袁首辅背了手,悠悠前行。
荀侍郎握着书册,叹了口气:终此一生,这江探花也便只是一个探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