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道:“别老在朕眼前晃悠!”
青娘鼓着小嘴儿理好衣襟,下炕远远坐去了黄花梨木的雕花椅上,偏作死地小小声念叨:“您可以去正殿龙椅御案上批折子啊,非在这里,还赖我......”
“不想挨收拾就给朕闭嘴!”
晋承远远骂了一句。
青娘害怕似的伸了伸小舌头,低下头去偷偷地笑。
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辰,眼见励帝批完折子,一撂下就朝自己走来,青娘忙扔了手里的书,扭身就往内殿深处跑。
“啊~~~!”
晋承搂了腰在臀上击了一掌,“还往哪儿跑呢!”
青娘嘻嘻哈哈地求饶,接上方才的话来说,“陛下、陛下!妾知道为什么了!”
“哦?”
“中宫以为陛下厌弃了妾,是因前日选秀,陛下将江家的枕月赐给了二皇子做正妃。”
晋承伸指敲了她额,“嗯,小脑瓜儿还挺好使,准你给朕仔细说说!”
青娘“唧”一声笑,将自己依在他怀中,“二皇子与大皇子年岁相仿,只差了月份,说来应该是中宫最大的威胁。但因生母出身卑微,又多年不得宠,所以并不被看在眼里。”
“如今陛下赐婚,若给二皇子寻一个得力的妻族,中宫怕是要寝食难安,偏对象是他们以为已惹了陛下厌弃的江家,在中宫看来,这等于陛下同时放弃了二皇子和江家,自己便可高枕无忧了!”
“那你呢?”晋承笑问。
“妾?”青娘翻一个漂亮的白眼,“琼林宴的算计,本就冲着妾从前的经历去的,在他们眼中,江家都已成了这般,妾还能落得什么好?”
“想来妾如今还能在紫宸殿里喘气,不过是陛下......还贪图些许美色,没有舍得即刻‘收拾’妾罢了!”说到最后,又开始作死。
晋承失笑,若换做任何一个时刻,她这般主动招惹,他都会立刻、马上、毫不客气地下手。
只此时,听她毫无芥蒂地提起江家,提起枕流,提起从前那些经历,虽是自己费了心血达成的,也不由得百感交集。
这么些日子,他宠着她,教着她,自信可以引她挣脱旧日泥淖,走出那段过往,可如今果然如此了,自己胸中却是控制不住地起起伏伏,涌出万千柔情,脉脉流淌。
“陛下?”青娘仰了脸来看他。
晋承揽了纤腰,徐徐夸赞:“好孩子,你这样很好,很好。”
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懵,浓密的睫上下扑扇着。
这样很好,是指......这样作死很好嘛?
陛下......是不是觉得这样子是情趣啊?
青娘将小脸儿拱在他胸膛,蹙眉细细的思考。
............
云收雨歇,两人甜腻腻抱在一处。
“朕与中宫......说来还要感谢父皇当年随手一指婚,才让我初至西北时没有丧命在他的好皇后手中!”
青娘娇娇嘘喘,深埋了头在他脖颈间,“昔年,皇后殿下......也帮过陛下良多吧,陛下......与她有情吗?”
“唉......朕有些说不清......”
晋承叹气,想起旧事又有些发笑,“她虽在静惠眼中不是什么大家出身,但在西北也是当地望族,郁氏一族多在军中效力,实力不浅,当年......呵,当年还是人家瞧不上我这个落魄王爷呢!”
蝶翼般的睫垂覆下来,青娘默默握了枕边人的手,意在抚慰,“坐井观天,居功自傲,他们常年偏居,不见京中繁华,不识龙驹凤雏,这也是人之常情,陛下不必与那等鼠目寸光的人计较。”
晋承笑起来,“朕计较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