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位,便......”
袁望迟疑不语。
幕僚又道:“且宫中并未传出陛下厌弃那女子的消息,东翁便又要故技重施,借她旧情对江世子下手,若成,自然后患尽除,安枕无忧,若不成,皇后殿下自然无碍,只怕东翁......首当其冲!”
袁望动摇片刻,咬咬牙又坚定下来,“我并未与大皇子结党,之前上书请陛下立储,也是光明正大、理所应当,便陛下心中再如何不满,也不能凭此指摘于我。”
“再者,皇后那边递出来消息,琼林夜宴之后,陛下虽未发落那女子,但近日已不再像从前那样专宠于她,频频召幸六宫妃嫔,何况如今正值选秀,还有新人来分陛下的心......”
袁望握了拳头,“此时再闹一出她与江家世子的旧情,陛下必会恼了她,便不亲自处置,只要撂开手去,皇后随便寻个错处,也能名正言顺发落了她!”
“如此,我才真正再无后患!”
幕僚迟疑片刻,终被说服,只最后强调:“宫中事,外头向来不易听闻,东翁千万确认了皇后递出的消息真伪,三思后行,切不可被人当了枪使!”
......
春光明媚,须臾已是四月中旬。
这日励帝欲出宫查验神机营火铳,见青娘因着春困,连续几日都歪在软塌上不下来,看不过眼,略斥几句,拉她换了衣装,带着一起出了宫。
期恪自然一路随行。
到了神机营校场,远远瞧见一人,期恪一顿,不由与梁铨对视一眼。
御撵上,励帝下了马车,展目一望,“倒是巧!”笑叹一声,他回头看了刚下来的青娘,挑了挑眉。
青娘着一身翻领窄袖胡服,萝兰紫打底,绣芙蓉折枝花,襟袖处是玫瑰紫绣缠枝纹的大宽边,底下深紫色束腿长裤,配一双黑色小皮靴,娉婷立在励帝身后,风姿绰约。
她在垂覆了丁香薄罗的帷帽后头嗔了励帝一眼,跟在身后慢慢进入校场。
叫众人起了如此反应的正是枕鸿,他立在校场一侧,正查验即将装备玄铁军的新式火铳。
听得动静回身,枕鸿一怔,忙跪下行礼,视线所限,只能瞧见垂覆于她胸下的软薄罗飘飘扬扬,那细小的腰肢上系了一条革带,满满镶嵌了碧玺、翠玉、玛瑙、珊瑚等宝石。
看来陛下没有怪罪于她......枕鸿恍惚一瞬,某个华光熠熠的烟花夜突然闪过眼前。
励帝叫起,唤他伴驾,一起勘验火铳。
“如何?你试过比从前的火铳有何区别?”
“回陛下,”枕鸿一一指出,“这是从前军中装备的火铳,都为单发,这是最新研制的新式火铳,有三连发、五连发,最多可至九连发。”
励帝试射了几把,见青娘在一旁支着脖子看,显见得很有兴趣,便招了人上前,将火铳递给她看,细细讲解用法。
“这叫火铳,对付高丽屡见奇效,朕打算让全军都配备。”
青娘拿在手中,翻过来覆过去,不明白这武器怎么就厉害了。
励帝欲揽人入怀,皱眉轻斥:“戴这劳什子做什么,摘了去!”
说的是她头上的帷帽。
青娘也嫌烦,只女子外出,规矩如此,不得不依从。此时皇帝陛下开口,便立刻解了颈下系带,递给一旁伺候的梁铨。
丁香色的软薄罗随风拂过,青娘抬起头来,双眸璀璨,灼灼生光,一时间明媚鲜妍,衬得天上日头都有些黯然。
期恪瞳孔紧缩,被她容颜所摄,不由大大后退一步,惹得梁铨多瞧了一眼。
一旁枕鸿低下头去,双耳轰鸣,胸腔咚咚咚响个不停。
青娘今日并未梳高髻,而是仿男子发式绾了道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