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已收回不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她的身上,表情有着愕然以及无限惊恐,可是四周却静得无声。
直到掌刑的男子抬起一双漠然的黑眸。「还有十五下。」
「姑娘……救命!请救救我!」春霏哭得满脸通红,连忙向外人求救。「再这样下去,我的小命会没了……」
掌刑的男子并没有手下留情,依然下重手杖责婢女,直到花醉冲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腕。
她拢着眉道:「虽然这是裴府的家务事,但人命关天,你们再这样打下去,她连半条命都没了。」
「主命难违。」男子澹澹的开口,手腕一转,便轻易将花醉拽离他面前。「家有家规,既然有胆子以下犯上,受主子惩罚也是应该。」
「花姑娘,你离远些,棍子不长眼的。」裴总管上前将花醉拉离。「李爷说得是,你也说得是,既然是裴府的家务事,你就别插手了,省得被少爷见到你为婢女求情,怕是罚得更重……」
花醉一听,美眸圆瞠,不满全涌出喉头。「做错事惩罚是应该,但是这不会罚得太重了吗?你们瞧瞧她,大伙儿都是为主子做事,看到这一幕,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为她向裴少爷求情,有这么难吗?」
当她话一说完,屋内突然传来拍掌声,啪啪啪好不响亮。
「我说,你真的有一副好心肠,与你不相干的人,你也能够见义勇为?」裴胤祯一身华服,自屋内步出。
狭长的黑眸往她身上一落,发现她的小脸上全是气愤。
看来她真的对他很不满,是吗?
「裴少爷,这是您的家务事,花醉本不该插手管事,但您瞧瞧这名婢女已去了半条命,若再挨完十几下棒子,恐怕会一命呜呼,闹出人命来。」
「那又如何?」他冷哼一声,抬眸睥睨着她。「规矩订出来,就是让奴婢们遵守,如今她有意犯上,摆明就是不将我当一回事,难不成我管教自家的奴婢也得经过你同意?」
花醉语塞。
他说得对极了,奴婢以下犯上,主子确实是有权处罚。
可是他的手段那么残忍,一个娇俏的小姑娘被他乱棒打得披头散髮,哀声惨叫,难道他不曾在午夜梦过这些人苦苦求饶,或是他们的凄声惨叫吗?
这男人的残忍冷酷在珍珠城颇为知名,如今让她亲眼见着,更觉得这裴家大少毫无人性。
「不管是主子还是奴婢,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裴少爷您可以扣她饷银或是将她赶走,何必把她折磨成这样?」花醉深吸一口气,试图与他说道理。
「怎么,你上辈子是菩萨,转世来救苦救难吗?怎么每回见面都和我说些大道理?」裴胤祯嗤了一声,眸中满是讽刺。「呵,你又想搬出那套路见不平、见义勇为是不?」
「我……」
「你今日是来向我讨回那小鬼的半条命,这会儿又要救这个丑女人?」忽地,他唇角一挑,往她面前一站。「正好,两个人加起来就是一条人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救人,他们两个人的半条命就由你来偿还,你觉得如何?」
花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出了这个难题给她。
可是,当她的眼角瞥见春霏正凄声求饶,目光落在那渗出血丝的裙子上时,她心头一震。
这样的情况,又令她不由得回想起童年时那不堪的过去。
当初若不是她从牙婆手中逃了出来,也许今日趴在长凳上的人会是她。
「哼。」见她犹豫,裴胤祯嘴角的澹笑敛去,冷声开口:「若你无心救人,就别为她出声求情,这也是另一种残忍。」
花醉咬咬唇,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救那名婢女脱离苦海时,裴胤祯已出声要侍卫继续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