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看在眼里,一言不发。后面的尾巴们一路战战兢兢,唯恐这位主子突然发难,按照他们的印象,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了主卧,偌大的房间,没了珠光宝气的填充,空旷得可怕。不过金丝被、暖玉枕都是备好的,睡觉有着落了。
“房子看来遮风避雨还不成问题,门面的事先不用管了。大家都下去休息吧,接下来会忙起来,养足精神才好工作。管家是吧,你先留下。其他人下去吧。”一挥手。
没想到杨九居然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先动身。杨九不耐地皱了皱眉,一直察言观色的管家赶紧呵斥众人,一院子的人才呼啦啦离去,至于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八卦就不是杨九关心的了。
杨九坐在椅子上,一手给猫儿一样的北冥顺毛,一边眼皮也不抬地问:“发生了什么,都说说吧。城中的,府上的。”
管家的言辞依旧是斟酌含蓄的,随他娓娓道来,杨九知道了这一个月来善郢城中发生的事,和他猜的相去不远。
虽然当迟来的大雪毁了过冬的田粮时,大家对自己头上这位妖怪收租人就已经更讨厌了,但等一月个多前传来神谕的消息后,他们就恨不得将安陵佑生啖其肉了。因为,就在传来这个消息后不久,就接连冒出了山间的土匪和临县的暴徒,打着打击妖孽的旗号,说都怪善郢供奉的财物养着那祸世之妖,叫嚣着妖王不配,还财与民,然后大张旗鼓地先洗劫了佑王别院,再洗劫了供养他的城中百姓。
被妖王如此殃及池鱼了,能和和气气地看待杨九那才怪了~
“府里的人原来没这么少吧?”
管家抖了一抖。“老奴不敢隐瞒王爷,确实是有些人当时趁乱跑了,现在府里留下的都是本家出来的老人。”
老人,不是说年纪,也有年轻的,那是家生子。本家,自然说的是安家,从安家分配到这里的老奴和家生子,要么是在本家有亲眷的,要么签着家奴死契,不敢跑的。至于那些跑了的,多半都是来了善郢城后新招的奴才,都是活契,有的甚至只是短工,遇到暴乱谁跟你生死与共啊~杨九不怀疑府里消失了的那些贵重物品里是不是有这些逃奴的功劳。
既然是本家的老人,也不奇怪这管家人都没看到就敢跪下认主了,毕竟从王府带来的那马夫也是老面孔了。虽然杨九没记住人家马夫大叔的名字。
“本王知道了。以后这些面子工程就别做了,府里已经拿不出什么钱了吧?”杨九无所谓地笑了笑,“喏,好在没拂了薛伯的好意带了些银钱,你找人跟本王的马夫去将东西取去吧,填了府中的亏空,简单维持住生活就好,下人的工钱也发一发,再跑一些人可没人伺候本王了。好了,你下去吧。”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杨九在帝都塑造的那点光辉形象一点没普照到善郢城,管家初见这么通情达理的佑王,表示老心脏有点超负荷,不过还是按下吃惊,低眉顺目地退了下去。
管家刚走,杨九还没动作呢,麻烦先找上来了。不理那通报的侍人,杨九示意北冥留下便出了府门,然后一点不意外看到一街横眉冷对同仇敌忾的民众,再见那中间穿戴着官服的干瘦老头率一众衙役跪倒。
杨九来不及阻止就听到那破风箱一样的“卑职拜见佑王殿下~~~”
杨九想扶额,他严重怀疑这老头是故意的,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叫巡抚大人么?
下一秒,杨九已经非常有预见性地跃身飞到了大门屋顶之上,而杨九原来所处之地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石子砸得石板都在震颤了
杨九抽了抽嘴角,好么,穷得都舍不得臭鸡蛋烂菜叶了还有这一招么~就算是法不责众,这些刁民也真是不怕死了呵。
张开气流屏障,将跟着他转移过来的攻击全数弹开。被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