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修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了一条吊坠,很简朴的吊坠,一根黑绳绑着一块拇指大的透明的不知名矿石。然后他把吊坠挂在了杨九的脖子上,亲了亲杨九的嘴唇,羞答答笑得像个小新媳妇儿。“修然要去换上嫁衣了,贝大叔耐心等一等好不好~”
端木修欢天喜地地走了,留下杨九一个人躺在巨大的棺椁床上,目之所及一片火红,他莫名脑子有些放空。或许他该感叹,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但现在他更想考虑要不要就此“睡”过去,让小白破译那什么384,要知道帝都那边还有安陵烨等着他呢。
主银,要开始吗?]
]杨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再等等吧。]
哦]
杨九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担心把身体丢给一个神经病再醒来会不会被分尸了,还是怀着一种近似于赎罪的心理在包容端木修的作妖。他隐约觉得应该是有几分原因来自后者,但他又觉得不可能,因为他真的问心无愧啊!陆修然他谁啊,我凭什么要对他的人生负责啊!当初我如果非得把他找到,那他该心怀感激,我如果没有,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因为恩情没有施予出去就变成仇恨了吗?这踏马是什么逻辑?
宝宝好委屈但是宝宝不说!
在杨九不哭躺撸的时候,小媳妇儿端木修走出棺室就变得一脸性冷感,门外候着的手下低眉顺眼地跟上后,两人一起往地上走去。
地上是伪装得非常完美的一座宅院,不是茶楼酒馆,也不是花楼赌坊,可以说是十分朴素了,真的很难想象这一座造型不算古老、富庶程度中上的不起眼的民宅下面会藏着百丈深、五亩大的地下宫殿呢?而且还是那个神秘的情报组织听雨阁的真身。
主宅的书房里,端木修处理完这几日落下的公务,撑着脑袋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得一脸傻气,然后又突然变得目光森冷,反复无常比在杨九跟前更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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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告诉赫连都延,他最忌惮的人我已经拿下,现在该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我要那几个贱人都死!”青年姣好的容颜此刻如此狰狞。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无所谓的慵懒,“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一般人,这会是个不短的过程,不过没关系,本阁主等得起我给他除掉了最棘手的敌人,这一次他如果还做不好,那他赫连都延也不过是个废物玩意儿了。”
“是”
当书房的人退下,只剩下他一个人,端木修落在阴影里那娇美若好女的脸,鬼魅而凄厉。
“龙傲天已死,杨天胤失踪,赫连都延,呵呵猜出来又如何,你们谁也找不到他,你们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再一个恍惚,青年又笑了起来,然后踩着雀跃的步子,鸟儿般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扑向那等待他多年改了又改的凤冠霞帔。
这嫁衣的一针一线一珠一钏都是他找来顶级的裁缝绣娘和金工师父做的,五年前便做好了,可他还要等,等啊等,每一年都要改一次,每一次都会更加华丽,这样的积累好像在奖励他付出的时间,只为了最后那一刻绽放出最艳丽的花蕾,结出最甜美多汁的果实这种感觉不坏,端木修觉得。
欣赏不够似的,加上这一次心情更为不同,端木修半晌才放开他的嫁衣,退到一边准备沐浴。之前他用了自己最大的矜持没有和杨九洗鸳鸯浴,现在要换嫁衣洞房花烛了,当然要好好沐浴一番。
“连悦,过来,为我更衣。”
一个二十来岁长相中上的女子应声走了过来,正是杨九的熟人,不过也有六年没见过了,当初还只是家道中落沦为乞儿的少女,而如今,已是丐帮长老的她,看发髻,似乎仍未成婚?
连悦一开始不是端木修的人,然而在丐帮被他吸纳后却能伺候在他身边,不得不说,这份信任来的有些叫人瞠目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