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硬是花了三天才全员集合。
然后修整筹划一日,本想着今夜有点什么动作,结果刚一准备去探查情况,就看到了一位叫人意外的来客。
月弦?
是有人受伤?这个很有可能,端木修对上龙傲天,肯定也是一番龙争虎斗,谁受伤都正常。但月弦那风尘仆仆的模样就透着怪异了,就他所知,这位神医可不是什么善心仁厚的人,还没有为了救人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的时候,大都是别人哭着喊着求上门。有一些病人不能移动,才能好不容易把人请出来,那月弦也是驾着马车不紧不慢,生死有命不在他的淡漠。
这一琢磨,赫连都延就想起了月弦和杨天胤交情匪浅的事。
他似乎更加确认什么了。
那如果真是他猜的那样,端木修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对龙傲天出手,却叫了与龙傲天交好的人来?还是说,是在做戏?做给谁看?
赫连都延瞬间警戒了起来。
今晚的行动便滞后了,开始密切注意巷道对面的动静。
“没有人出来。”
黑色的鸦羽在半空中缓慢飘动沉降,间或的反光能模糊地追寻到丝弦的轨迹,血腥味弥漫整个空间。
端木修站在床上,他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被斩落的布料边角利落得看不到丝毫毛边,残存的布片几乎都已染血。他的两条腿被丝弦裹缠住了,死死地钉在床上,两只手也被从上面垂下来的丝弦吊着,身前身后都不知道还有多少肉眼难辨的夺命线。
天罗地网。
但端木修的手里握着一条长鞭,长鞭的另一头死死缠在月弦的脖子上。
“月弦,我拼着一只手废掉留下你的命还是可以的,你想清楚了,是跟我拼命还是把寒玉晶棺交出来!”
“我要你死。”月弦竟然还往前了一步,已经盘根错节难辨章法的大网随着这一步更加收拢,而月弦也在鞭子的加紧中脸色越发糟糕。
真的是疯了!
端木修一直知道自己疯起来不要命,却没想平时看着最冷静无情的人疯起来才最可怕!
“杨天胤!”丝弦已经拉扯进了血肉深处,端木修大叫出那个名字,“你不是爱他吗!你杀了我为他报仇了,然后呢?你会把寒玉晶棺交出来吗?啊?你如果做不到,那你的爱也不过如此,既然这样,你现在要死要活地给他报仇是做给谁看呢!”
丝弦的收拢停顿了。
清明在瞬间回归。
迷茫也在此刻丛生。
我,爱他吗?
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清晰得不得了,那是他以为可以去淡忘的。
这个人的无赖,这个人的温柔,这个人的霸道,这个人的多情,这个人的凉薄。蛮横地闯进他的生活,不识情滋味的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地,就那么被攻陷了。
半推半就吗?是半推半就的。
可不甘不愿吗?是心甘情愿的。
纯粹的人,感觉都准的可怕,月弦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只属于自己。那个人的心充满了欢声笑语,可也空旷得寂寥无声,塞满了别人也能装得下,塞下了全世界也装不满。
杨天胤对自己死乞白赖,可月弦知道是自己在向杨天胤汲取温暖。他要的也不多,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温度可供他温暖余生即可。
但离歌说的不错,谁又会不希望一心一意一相依呢。他心里,到底介怀。
然后事实告诉他,他忍让着守护的那一点温度,也是可以随意抽离的。知道事实是杨天胤身不由己,但心痛失望的感觉太叫人难受了,他月弦,何时落得过那般境地?他是个男人,潇洒一点,自在一点,爱的,不要再像渴求施舍一样了。
月弦清楚,他这一生大概也不会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