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更多关于爹爹的事,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讯息。
在傅祈阳的认知里,爹爹还在边关,安氏造反却硬打着爹爹的旗号,害得爹爹成了罪臣永世不得归都,可傅祈阳知道,自己爹爹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要找到证据为爹爹平反!所以不管自己现在如何渺小,周围原本看好讨好他的人因为自己是佑王弟子又如何疏远打击他,甚至不管帝王会不会因为心有芥蒂再也不肯重用他,他也要咬牙坚持下去,成为一个好官,一个高官,有分量站出来为爹爹沉冤得雪!
他倒是不怨安陵烨,在他的思想里,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他也信任自己侍奉的这位帝王,维护皇权是不得不,但至少不会是会殃及池鱼不容臣子的暴君,所以现在跪在这里,他这个老实稚嫩的“老干部”,倒也七分相信自己最坏也不过是得不到这个随行的名额而已。
而安陵烨想的却非是否带这个官位低微的小家伙去赴宴的事。
他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杨九离开后他的心力已经不大放在一些私人的事上了,而他身边的那些智囊也不过是借此机会清除了一些个毒瘤而已,毕竟当初跟杨九私下明面谈得来的人也不少,总不可能一锅端了,不然那得多叫人寒心啊!而这些毒瘤、隐患里,傅祈阳还不够格。
并没有人特别关注他,直到这一刻本人出现在了安陵烨的面前。
他突然想起来,传言这位少年天才是那个人的弟子?
这个关系倒是新鲜,就是不知这位叫吴寻的少年了解他老师多少哦,对了,据说两人认识还是在那人出现在帝都之前?
“吴侍读,你与杨九皇弟是何时在何处相识的?”
傅祈阳抬起头来,整个人懵了一下。他还没能找到月神医了解更多呢,就要被眼前这位扒干净了吗?可是,自己认识爹爹可不就是在千雪门么,自己如果说出来,皇上如果仍对爹爹有所顾忌,真从千雪门那里摸出了什么可怎么办但他又不能欺君
“恩?”安陵烨疑惑怎么半天没有回复,仔细看去小家伙脸色有些糟糕,他眼神一闪,心想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不过,待这仔细几眼看过去,安陵烨竟发现这小少年竟长得,长得有几分肖似
“咳,吴侍读可是跪太久了不适?是朕疏忽了呢,侍读还是个孩子。来人,给吴侍读赐座。”
傅祈阳如梦初醒,更惊出了一身冷汗,忙谢恩,低头坐到了小太监搬来的坐凳上。
“吴侍读,刚才朕的问题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啊,这个,臣,臣是在邬突遇见的老师”他到底不敢全然撒谎。
“哦,是在千雪门?”
傅祈阳呐呐应是,嘴里发苦,就知道自己这点小伎俩起不了什么用。
“你细细说来。”
“这臣遇到老师时还不过四五岁的孩童,着实有些记不大清了,只记得是家母得了怪病,求到月神医门下,然后就在千雪门中遇到了老师。”他还是撒了谎,那些回忆是他最珍贵的宝藏了,怎么可能全都忘记了呢欺君让这个小家伙内心十分煎熬。
安陵烨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但他知道说到这个地步自己也没道理逼问下去。便止住了这个话题,对傅祈阳说到随行的请求他再做考虑,便让后者退下。而等傅祈阳一离开,安陵烨便吩咐万公公叫玄影楼去彻查傅祈阳的过往。
傅祈阳跟杨天胤那点事,其实安陵烨不怎么感兴趣,对他有用的部分在傅祈阳刚才的话里应该也交代得差不多了,再多的细节怕也无甚意义。
他现在在意的是傅祈阳那张脸——两年前殿试这位小状元时他还不觉得,现在大致是长开了一点,跟安陵家的相貌愈发肖似了几分,而且最肖似的还不是目前看来和傅祈阳最亲近的杨天胤,而是他遥远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