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这个黑甜的梦里,永眠。
云无岫突然有些想哭,没由来一样,被一种不知名的悲伤攫住,不能超脱。
但他只能被杨九掌控着,在男人身下不断地绽放,绽放,为了凋谢一般地绽放
其实杨九怜惜他,只要了他一次,但云无岫却几乎有了灵魂濒死的错觉。
杨九很温柔,事中,事后,再有他那一手神奇的能力,所以云无岫的感受并不糟糕。翌日云无岫醒来,便要坐起来,却被男人从身后一手捂住了眼睛,他感受到一串细密的吻落在后颈肩头,正想说什么,就被男人先开口问到:“无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但两人心照不宣。
云无岫摇头,“我的预知没有那么厉害。”
“哦,是吗。”男人低声笑了两下,然后起身为他穿衣,极尽温柔。
云无岫说谎了。
世人好像喜欢把“超然物外”和“高风亮节”划等号,但得说,无镜选择超然物外不过是远离麻烦,跟高风亮节没有半分关系,甚至可以说,无镜们都惯会说谎,最会说谎。他们需要把预言做出仪式来,为了不让人知道其实他们看你一眼就能窥悉你的未来和秘密而心生忌惮;他们大多身单力薄却还要装得神秘厉害,为了不叫人欺上门来收为禁脔独占他们的能力。
他们的一生都必须活在谎言里,一辈子都在平衡装相和示弱这两个最大的谎言。
云无岫当然早就知道。
知道杨九会被赫连都延欺骗。
知道栖梧轻尘等人会死。
知道他和杨九之间会如何所以从来不主动,不拒绝。
他全都知道,但是从未想过改变。
云无岫没想过要对杨九说谎,其实他隐约感觉杨九会问他这个问题,但他告诉自己不要去思考,凭心去回答。
然后他选择了欺骗。
他不是怕杨九会对他怎样,他只是有预感如果不隐瞒会发生更糟的事,应在杨九身上的糟糕透顶。
杨九没有一处固定的宅邸,现在他们住在客栈。于是照顾好云无岫后,杨九便出了房间去张罗食物。边走,他嘴角一直荡着一抹笑,不知意味的笑。
小白,前世叫我看透了世态,今生好像让我不期真情了。]
忘了,你也已经不在了。]
在掌握了自己这具身体全部功能运用后,杨九就抹杀了小白的存在。
本来嘛,他又不缺聊天对象,小白也失去了导航的作用,最重要的是,一个有了自主意识的东西存在于自己体内,他不喜欢。
所以,尽管杨九振振有词自己没变,可谁又能否认那些遭遇确实影响了他呢。且说,一个人的经历如果不能对他的性情三观或者其他任何东西也好有丝毫影响,那这些经历还有发生的必要吗?
就当这货是个死傲娇吧。
一个人,用一生去一点一点磋磨出一个自己,未尝不好,本该如此。
云无岫是公职人员,总会不时离开杨九一段时间。杨九也没有因为这位自己喜欢的青年而停留脚步,他继续快乐地游荡。
时常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消息传到杨九耳中,有时也会亲眼见证。
另一大魔教天煞门覆灭了霈国新皇登基了瑶光趁鬼城虚弱吞并了三角区域百花宫对外宣布有了少宫主苗疆前圣女掀起江湖巨变,利用武林豪杰体内的蛊虫妄图称雄天下白淳南身死其长子继承银剑山庄誓死灭杀妖女晚雪冻灾、旱灾蝗灾争相出现,新皇无能,百姓怨声载道,竟还能辱骂诅咒几年前那位闻名的妖怪罗刹江湖局势僵持不下,那苗疆妖女竟突然扬言只要神医月弦娶她为妻她便为大家去蛊,退隐江湖,竟真有无数人联名求请月神医舍身赴义
人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