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的车正好会去西山,我们一早就走。”
“谢谢主人”霜落只是轻声道谢,并没有钟隐想象中的那样开心。
钟隐不免有些失落,不论在情事上霜落多么温柔体贴,他都能感觉到,霜落和他之间,依旧有着难以跨越的阻隔。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钟隐把这种阻隔理解为“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不过他相信日久生情,只要霜落不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总有一天会回应自己的感情。
“霜落你睡了没?”
好像过了很久,钟隐把声音压到最低,问道。
“还没有,主人。”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点你父亲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霜落回忆起那天的事情,记忆却全部都是朦朦胧胧的,“那天我发热的厉害,去诊所拿药了,等着的时候,有个医生问我想不想看看我爸,我就去了,见了面之后,也不敢多说什么,怕被人看见。”
“嗯”
“那时候我爸已经病得很厉害了,瘦得吓人。过了半个月,我又去找那个医生,他跟我说,我爸已经去世了。”
“那,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么?”
“不知道。”
“”钟隐没再多问,他不擅长安慰别人,也不清楚霜落喜欢听些什么。尤其是在这样敏感的问题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态度来比较好。
亲情,对生活在会馆的奴隶们来说是禁区,然而霜落愿意把这样的事告诉自己,也是一种信任。想到这一点,钟隐又觉得好受了一点,他抚摸着霜落身体,却发现霜落已经闭上双眼沉沉睡去。于是他关掉了床头的小灯,在霜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确认了钟隐已经睡着后,霜落用最轻地动作爬下床,躺在床脚的毯子上。
“用不着这么关心我,我只是你的奴隶而已。
”
并非不知道钟隐对自己态度的细微变化,可是霜落在内心的最深处,他却是害怕这种温暖的。白天,他回忆着昨天的那出戏,感动之余却不免遗憾。故事虽美,那份柔情却不是他该渴望的。
霜落自认为他算是比较了解钟家的,这家人是出了名的古板派,他们把他人的看法看得比命还重要。他知道,钟隐在这样的家庭里过得很累,因此才会关注像他这样的不安分的奴隶。
也正因为如此,霜落从来没有期望过钟隐会与他相爱。总有一天,钟隐必须结婚生子,他不希望到了那一天钟隐因为他而感到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