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着的翠绿葱花点缀,引得人馋涎欲滴。
梅逍耐心地挑掉碗中的葱花,将碗放进祁怀瑾的手心,深藏功与名,道:“想什么来什么,快尝尝。”
祁怀瑾捧着碗,暖暖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到自己掌心,强压下喉间的不适,浅浅地送了一勺入口中。
往日鲜美浓郁的汤汁,不知为何,今日如此腥气。祁怀瑾忍着腥硬是咽了下去,不知牵动了哪里,喉间一阵翻江倒海,一股脑儿地欲要呕出。
祁怀瑾匆忙放下碗侧过身子,单手掩唇,频频干呕。梅逍忙上前抚着他的后背,祁怀瑾另一只手不断地推拒着她,但她就是不离开,终于忍不住,一呕而出。
围在他身侧的梅逍将将好,不偏不倚,被吐了一身。
一旦松了口,祁怀瑾便止不住了,紧紧攥着梅逍的袖子不停地呕着。
呕出来的不过是一些水液,看来他这大半日都没怎么进食。梅逍不断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着气,祁怀瑾呕得没了力气,但还是软软地推着她。
不要过来,走开,走开,脏……
祁怀瑾吐得天昏地暗,但腹中空空,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突然喉间一酸,一股酸涩液体吐落在地,溅在了两人的鞋上。
竟是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梅逍求救般望向温陵,奈何祁怀瑾双手都紧紧攥着衣袍,无法下手把脉。
温陵隐隐有了猜测,在祁怀瑾背部轻按了几下,呕吐声渐渐好转了不少,这才对梅逍道:“你先带他回房休息,我马上就来。”
不避污秽,梅逍一把横抱起了人,直奔卧房。
将人安置在床上,梅逍就着侍从打来的水为他擦拭,虽然她的脸上看似平静,但手却在发抖。
祁怀瑾抓住她为自己擦脸的手,有心想要安慰她,按下又一阵的不适,开口:“我没事……”
声音有气无力,脸色苍白,梅逍怎么相信他没事,但还是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强笑道:“嗯,我知道。”
轻抚着他汗湿的鬓角,梅逍说不出此刻心中是怎样的感觉。
担心,紧张,亦或是……恐惧。
温陵按的那几下似乎是有点作用,祁怀瑾不再干呕,嘴唇却越来越白。
梅逍双手探到被子下面,掰开他紧紧攥着被单、冷汗涔涔的手,自己与之交握,却不言语。
祁怀瑾被发现了,也就由着人握着自己,侧躺着面向梅逍,声音很轻,带着些微抱怨:“你老是这样……”
你老是这样,看不得我一丝隐忍。
梅逍幽幽地望着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开心的气息,良久才开口:“你自己想想,若是再瞒我,你答应过我什么。”
本该是疑问,却是陈述的语气。
面对梅逍的“兴师问罪”,祁怀瑾向她的方向更近地靠了靠:“好,我知道。”
还有点淡淡的不适,但闻着那人身上独有的馨香,祁怀瑾渐渐地睡了过去。
梅逍目色沉沉地看着睡梦中都微微蹙着眉的男人,加之心中那个隐隐的猜测,不知是喜还是忧。
***
祁怀瑾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侧的梅逍,还是保持着自己睡前的姿势。
房内已经掌灯,想来已经入夜了。
“可饿了,小炉上温着鸡丝粥。”见人醒来,梅逍微微倾身靠向他,五指成梳,轻轻梳理着他的青丝。
“嗯。”祁怀瑾轻阖着眼眸,享受着她五指的按揉。腹内空空,确实有些饿了。
听到男人说饿了,梅逍将人抱着半坐起来,往他身后塞了几个软枕,这才拿过温着的粥碗。
与午膳时不同,可能男人真的饿了,很快就在梅逍的喂食下,下肚了大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