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言非离闻言大喜,立刻充满期盼地看向北堂傲。
北堂傲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准备,过几日便回总舵吧。”
晚上北堂傲留下与他一起用晚膳。言非离心里高兴,兼之这些日子北堂傲都是来与他一起用餐,因而也不似以前那般拘谨。二人席间浅谈几句,气氛融洽和谐。谁知饭正用到一半,华城分舵舵主杜生突然来了。
“参见北堂门主。”
“什么事?”北堂傲放下手中的筷子。他不喜欢用餐时被别人打搅。
这杜生是个精炼老道的人,年纪大概四十上下,相貌平平,有些秃顶。他为人一向精明,早已把北堂傲的喜好打听得清楚,这会儿却突然跑来打搅,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报告门主,总舵南宫门主遣快使送来急件,属下怕耽误了门主大事,所以赶紧送来。”说着呈上手中的一个大红色信封。红色代表门主要事,虽并未盖上代表最高最急的紧急令,但足以使人感觉此事重要。
北堂傲打开信封,拿出信件看了,心中一跳。
“门主,发生什么事了?”言非离见他神色,在旁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北堂傲摺回信纸,看向言非离,表情有些怪异,沉吟了一下,道:“嫣嫣有喜了。”
言非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华城的大街上,凌青陪着言非离慢慢走着。
城里繁华依旧,人来人往,只是路边衣衫褴褛的乞丐和灾民随处可见,街道也比往日拥挤许多。
言非离心情沉重地看着这些人,本想出来散心的心情已消失无踪。
明天他们就要启程返回总舵。言非离这几日一直刻意躲避着北堂傲,回总舵的心情也变得矛盾而焦虑,既想早点回去,又有些不敢面对。今天中午用过饭,他突然想要出来走走。北堂傲不在,自然无人管他。秋叶原忙着准备药材等事,也没说什么,只让他不要勉强,早点回去。
这华城他也是来过几回的,作为一国之都,非常繁华。记起十年前他还在潘军做首领时,为了补给军粮,曾带着几名部下潜入华城采买物品。当时在这里的老东街有一家铺子,里面专卖可爱的胖娃娃阿福,还有拨弄鼓、足毽等孩子喜欢的东西,在城里非常有名。言非离带来的一个部下阿南,他的老婆怀孕快要足月,就要生了。他在华城办完事,特意求言非离带他绕道那里去买了两个大阿福,说是一来给将要出世的孩子玩,二来也图个平安吉利。
当时言非离年纪尚轻,只有十八九岁,陪着他在那个铺子里转了半天,对他左挑右选认真的样子感到几分好笑,又觉得自己一个没成亲的大男人也在那里挑孩子的东西有几分尴尬。后来阿南终于在他的建议下,选中了一男一女两个成对的胖阿福,可爱极了。阿南非常高兴,还一个劲儿地夸到底是首领有眼光。言非离也为他即将升格做父亲而感到欣喜。那时他尚未遇见北堂傲,只想着过几年等自己也娶了娇妻,生了娃娃,便也要到这个铺子里来给孩子买几件称心的玩具。
言非离想到这里,微微勾起嘴角,似是笑了笑,但神色间却又有抹不去的悲伤。因为他突然回想起,阿南的老婆后来难产死了,听说生产时足足挣扎了三天三夜,最后孩子和大人都没保住。
具体情况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带兵回来再见到阿南,他整个人都变了,神色和眼神都呆呆的,但做起事来却非常拼命。
后来阿南怎么样了?言非离仔细回忆,也想不起阿南是在哪一役战场上牺牲的。那时他的岁数,好像只有二十出头。现在,随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知有几个过得好的。只是自己又算过得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