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言非离怀中。
言非离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紧孩子,转身回了竹园。
这一夜,言非离忐忑不安,无法入睡。不知门主回去会如何解释。解释过后,孩子要何去何从?
想到去年的今日,自己在这张床上苦苦挣扎。那种几乎被撕裂,被扯碎的疼痛让他心有余悸。现在,那个从自己体内诞生出来的小家伙正酣睡在身侧,还未长开的小脸,已经显出了未来的好模样。却不知将来,迎接他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不!这个孩子一定会比自己命好!因为他不仅是他的儿子,也是北堂傲的儿子!
只是,林嫣嫣,不知这个女人是否能容得下离儿?也不知听到此事,她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言非离是个男人,他不能理解女人的心思,虽然他和林嫣嫣一样爱着北堂傲。但这么多年来,他的爱没有理由,没有奢求,没有妄想,也,没有权利。但是林嫣嫣,却与他不同。
第二天早上,言非离起床正在为孩子换衣物,便有沉梅院的仆役来传,说夫人要见他。
言非离的手顿了顿,说道:“知道了,这就过去。”
他匆匆将孩子交给翠女,自己来到沉梅院,见雅室的四周生着火盆,燃着熏香,暖暖融融,清清雅雅。而林嫣嫣就端坐在厚厚的幕帘后面,看不清形态。
“言非离见过夫人。”
“言将军不必多礼,请坐。”林嫣嫣的声音仍然那么轻轻柔柔,但却与往日不同,带着一丝抑郁,和一丝疲惫。
“言将军,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昨夜你也在场,门主说你怀中的那个孩子是他的骨肉。此事你可知晓。”这最后一句不是问话,而是肯定的语气。
“是。”言非离心里已有准备,回答的坦然。
“我听说这孩子已认你为义父?”
“是。”言非离没想到北堂傲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嫣嫣。
“言将军,你好像很疼那个孩子啊。我昨夜匆匆看了一眼,好像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呢,长了一副好相貌。”说到这里,林嫣嫣突然一笑:“呵呵,倒和门主十分相像呢。”
言非离不知她所指何意,未敢应话,但听她语气,心下有些不安。
林嫣嫣却似自言自语般继续道:“言将军,你说这事情多奇怪。我自己的夫君,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连你这个属下都知道,我却被蒙在谷里!”
言非离斟酌了一下,道:“夫人,此事门主恐怕也不是有意隐瞒。”
“哦?言将军,你对门主真是忠心。”林嫣嫣的语气隐含嘲讽。
言非离淡淡地道:“属下对门主自该尽心尽力。”
林嫣嫣问道:“你对门主尽心尽力,不知对我这主母又如何?”
言非离顿了顿,道:“自然也如对门主一般。”
林嫣嫣听出他一瞬间几不可察的犹豫,轻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言将军,我问你什么,你可要如实回答。”
“是。”言非离心下微跳,手心里已冒出冷汗。
“我只问你,这孩子是门主与何人所出?”林嫣嫣一字一顿,慢慢地问道。
“属下,不知道。”
“不知道啊”林嫣嫣轻柔地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有些冰冷地道:“言将军,你是孩子的义父,孩子被带回来后不送到这沉梅院,却寄养在你的竹园,你现在说不知道,是否有些勉强?”
言非离不知道昨夜门主对林嫣嫣是怎样告知此事的,也不知她到底知道多少,此时实在不敢冒然接话。因为这件事发生的突然,林嫣嫣动作太快,他还未来得及与门主沟通一下。
就在言非离不知所措间,雅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北堂傲缓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