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即可,他对四门中的统合事务最为清楚,为人也宽厚温和。我今日即刻调离,许多事无法与你好好交代,若有不清楚的事情,你便去请教他吧。他必会好好跟你解释的。”
“是。”
接着言非离又零零碎碎地交代了许多事情,将平日里他负责的事务与接触的人、事都仔细说了一遍,最后问道:“沈副将,你都清楚了么?”
“是。末将都清楚了。”沈副将微觉奇怪,听言非离这语气,好似调走后就不回来了一般,像是在交待后事。以门主对他的宠爱,就算调到边支,过个三五个月,至多一年半载,也会回来了。自己和老张等人临时接手,足以应付得了,何必事无巨细地说得这么清楚?
不过疑惑归疑惑,言非离说的事都是和门中事务有关系的,他都仔细记住了。
沈副将走后,言非离回到屋里,打开衣柜,收拾了几套惯常穿戴的衣物,将这几年的一些积蓄收好,去书房取了几部书册,简单地整理了一个行李。然后换了一身衣服,仔细将自己打理好,来到沉梅院。
仍然是那间熏香的雅室,进去传报的小厮回来说道:“门主说,言将军不必辞行了,这就去上任吧。”
言非离沉默半晌,深吸口气,说道:“你去禀报门主,就说今日不见到门主,言某是不会离开的。”
那小厮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暗忖言将军今天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大寻常,不是平日那般的客气和恭敬,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他只好又下去,去了书房禀报门主。
言非离站在窗前等了片刻,一阵淡淡地冷香传了进来,知道北堂傲现在就在他身后,可是却突然失去了转过身的勇气。
北堂傲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疼。疼中,还纠结着丝丝莫名的怒。
今日把他调走,一是避免林嫣嫣再对他纠缠不休。这样下去,以自己的脾气,只怕总有一天会做出错事来。二来,他也觉得他们需要彼此冷静一下。
自从回了总舵,他们一直都下意识地对彼此的关系避而不谈,现在又出了这种事,对二人的关系是很大一个挑战,北堂傲着实有些累了。
第一次为了避开他,自己去了明国。第二次是他为了避开自己,去了简境。这一次是谁要避开谁,大概二人都说不清楚。不过再这样相处下去,一定会出问题。所以他下了调令,让他暂时先离开自己。
言非离深吸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慢慢转过身来,道:“门主。”
“嗯。”北堂傲望向他,见他也正望过来。二人四目相视,又齐齐避开。
“门主,今日我要走了,我想见见离儿。”
“他还在午睡,不要见了。”
“不!”言非离上前一步,低声道:“我想见见他,门主,请你让我见见他。”
北堂傲见他神态恳切,心下一软,道:“好吧,你等等。”说着转身进去,亲自把孩子抱了出来。
离儿昨日哭闹了半夜,早上醒来又是一番折腾,此时酣睡正香,根本没想到抱着自己的人正是他想念了好久的那个爹爹。
言非离小心翼翼地把壮实的小男孩抱进怀里,脸上是说不出的怜爱。
北堂傲心中一软,柔声道:“非离,我不是为了昨日的事才这样做的。我这么做是为了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有些事我们都需要好好想清楚。”
言非离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拍着他,说道:“我明白。如果不是他,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北堂傲没想到言非离也是这样想的,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晌,叹道:“非离,我们都好好想想。过一段时间,等这些事都过去了,我再调你回来。”
言非离突然想起一事:“兰儿姑娘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