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念佛!?”北堂傲在辉儿床畔陪了一宿,好不容易孩子情况好了点,才想起一直未曾见过林嫣嫣,一问才知,她竟然一直在佛堂礼佛。
辉儿已经病了好几天了,开始众人都没当回事,只当是发烧。直到他昏迷一天一夜未醒,身上出了红痘,这才慌张起来。大总管去请示夫人,林嫣嫣给了他一块令牌,去宫里请了御医来诊治,这才知竟然是出痘。大总管心知不得了,于是连忙派人把王爷叫了回来。
北堂傲知道此事十分恼怒,来到佛堂质问林嫣嫣。
“我在这里念佛,是在为辉儿祈福。”林嫣嫣面对着佛像,一派庄严。
“他不需要你祈福,只要你在他身边陪陪他,他就会好得快了。”
“我陪他他就会好了?”林嫣嫣转过头来,表情十分奇异。“如果我一直在他身旁陪他,他就不会生病了?不会难受了?”
北堂傲看着她的模样,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你是他的母亲,你在他身边他会觉得好些。辉儿现在生病了,难道你不担心吗?”
“他生了什么病?”
“他出痘了!”
“出痘?”林嫣嫣突然长袖轻掩,笑了起来,声音娇柔,十分悦耳。“夫君,你搞错了,辉儿已经出过痘了,人一生只能出一次,辉儿怎么会再出痘呢。”
北堂傲察觉她的状态有些不对,蹙眉道:“嫣嫣,你是在说谁?你是在为谁祈福呢?”
“我在说辉儿啊。夫君,我在为辉儿祈福啊,为我们的辉儿。”
北堂傲上前一步,一把抓起她供奉在佛案前的东西。那是一双小鞋,精美小巧的婴儿小鞋,鞋面上还精巧地绣了只牡丹。北堂傲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林嫣嫣抿嘴一笑,轻声道:“夫君,你说辉儿会不会喜欢我给他绣的这双小鞋?我常想,他一个人在那个地方会不会冷?会不会不舒服?没有我陪着他,他该多难受啊。”
“嫣嫣,你是不是故意的!?”北堂傲秀眸微掩,冷声问道。
林嫣嫣似乎愣了愣,呆呆地望了他半晌,突然一下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厉声道:“我故意的?对,我就是故意的!我为什么要去看那个孩子?我为什么要去陪着他?他又不是我的辉儿!他不是我的辉儿!”
“你闭嘴!”
“我不!我不要闭嘴!我的辉儿已经死了,半年前就死了!他和曜日那个野种一起出的痘!可是那个野种活下来了,我的辉儿却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啊——”林嫣嫣突然放声尖叫起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清静的后院。北堂曜日想去看看辉儿,可是自从昨日回来,丫环和老妈子都不让他进去,他连一面都未见到,便想来这里找父王,让父王带他一起去。可是刚刚走近佛堂,便听到母妃凄厉的喊叫声。
“不要叫了!林嫣嫣,你给我冷静点!”北堂傲忍无可忍,厉声喝止她。
林嫣嫣猛然住口,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充满怨愤和不甘:“三年前,你把那个野种抱到我面前,告诉我那是你的儿子,还给他起名叫曜日!半年前,辉儿刚刚断气你又抱来了一个孩子,告诉我要我把他当成辉儿抚养。呵呵呵,他又是你和外面哪个野女人偷生的?曜日的身世你不告诉我,他的身世你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自己的儿子死了,为什么我要去为别人养儿子!?”说到最后,她已止不住悲愤地啜泣起来。
北堂傲见她神态凄然,句句悲戚,不由心软,长叹一声,轻道:“嫣嫣,这个孩子的身世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确实不是我的儿子。可是我希望你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我希望他能代替辉儿,让你快乐。”
“他不能代替辉儿!他永远无法成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