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傲带人在那里守了半日,却不见一个人影,心中隐隐觉得不妙,连忙带人纵马回府。赶回别院,却见安排的数十名影卫伤亡惨重。冲进内园,早已不见了言非离的踪影。
言非离自昏沉中醒来,迷迷茫茫,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感觉腹部隐隐坠痛。抬起手来,想抚摸上去,却发现手臂酸软,全身无力。
他低低呻吟一声,好不容易集中起精神,仔细打量四周,发现自己似乎置身在一间厢房中。他强撑起身子,腹部疼痛越加厉害。
支啦一声,铁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光线从门后射入,一瞬间刺得言非离双目刺痛,看不清眼前的身影。但是一股淡淡的女子幽香,却告诉了他来人的身份。
“夫人。”言非离合了合眼,缓缓睁开。
林嫣嫣的视线落到他膨胀的身躯和高隆的腹部上,目光变得狠厉而厌恶,道:“言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言非离没有说话,只是直视着她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沉声道:“凌朱!”
凌朱站在那里,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
林嫣嫣微微一笑,眼神幽深寒冷,道:“言将军没想到吧。被人背叛,这滋味不好受吧?正如我做梦也想不到,你竟然和他是这种关系!”说着紧紧盯着他膨隆的腹部,恶狠狠地道:“别告诉我你是练功走火入魔,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言非离一手撑住床沿,一手缓缓抚到腹上,沉声道:“你想怎样?”
林嫣嫣微微侧头,露出思考状。鬓发流垂,丝丝缕缕,妩媚动人。过了半晌,道:“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能生下个什么东西!”突然咯咯一笑,又道:“我倒忘了,你不是早生过一个了?难怪我总觉得曜日那小杂种和你长得有几分像,原来竟是你这个男人生下来的。我虽听闻古有摩耶一族,男女皆育,但百闻不如一见,现在倒要见识见识。”
言非离听她说到离儿,心中一紧,眉宇深蹙。听她明明话语怨愤,语气却平和得很,心下十分不安。腹中躁动突然剧烈起来,让他立时白了脸色,手也捂得越发紧了。
林嫣嫣为人细致,观察入微,见状道:“言将军好像不太舒服,是不是动了胎气?说的也是,好不容易把你从别院劫了来,这番奔波怕是受不住了。你肚子这样大,不会是要生了吧。”
言非离腹痛一阵紧过一阵,浑身冒出冷汗,再也撑不住身子,倒了回去。
林嫣嫣在旁看得津津有味,似乎言非离痛苦了,她就开心了。
言非离勉力道:“离儿在哪里?”
“离儿?是曜日吗?”林嫣嫣冷道:“言将军,我劝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这里有人可是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呢!你要是这会儿生产,可没人帮你接生!”说完不再理他,转身带着凌朱走了。
言非离痛了一阵,去怀里摸索,掏出一个药瓶。大概是他们太放心他现在这样子也跑不了,又或是不屑碰触他,所以并没有搜身。这药是秋叶原帮他配的安胎养身用的药丸。言非离吞下一粒,卧在床上静静躺了半晌,终于觉得腹内的躁动稍缓。
他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大概是间暗室,狭小简陋,四周阴暗,并无窗户。
言非离心中忧虑,不知离儿被他们关在什么地方。想到林嫣嫣对自己的恨意,还有凌朱的背叛,不由一阵心寒。
难怪北堂王府的精锐侍卫会保不住王妃和两名世子,难怪那封信那么容易便送到了秋叶原手上,难怪那妇人可轻而易举敲开别院的大门,难怪敌人的所有行动总是抢先一步,难怪明明已经做了周密部署但是自己仍然被截了来
原来这么多难怪,只是因为这内鬼不是别人,竟是堂堂北堂王妃林嫣嫣和北堂傲的第一暗卫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