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非离看着北堂傲忧心忡忡的样子,安慰道:“你别那么担心,我也是过来人了,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到底上了岁数,怎能不让人担心?
北堂傲叹了口气,看着他的肚子道:“我倒有些后悔了。当初实不应让你”
“谦之。”言非离打断他,蹙眉道:“子女债是上辈子带来的,不要说这种话。”
北堂傲摸着他的肚子,默默不语。
言非离忽然轻道:“有时我时常会想起当年战场上失去的那个孩子”
北堂傲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轻笑道:“是呀。说不定是他不甘心,又回来投你的胎了。”
言非离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然腹中一痛,打断了他的思路。
北堂傲见他神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不舒服吗?”
“有点疼”
“是不是孩子又闹你了?”北堂傲揉上他的肚子,只觉那一瞬竟坚硬如铁,不由微微一惊。他清楚地记得言非离生月儿辰儿时的恐怖情景,那时似乎也是这般。
北堂傲的脸色变了,言非离也微微皱眉,低声道:“扶我回屋。”
北堂傲小心地把他搀扶起来。言非离一手撑着腰,一手被他稳稳托着,慢慢往屋里走。
此时足月的肚子十分膨隆,初春的寒衣遮也遮不住。北堂傲看着他沉甸甸的肚子,又是担心又是期待,道:“你先歇着,我去镇上叫大夫来。”
“等等。”言非离叫住他,吃力地抚着肚子,皱眉道:“让刘妈去吧。你、你留在这儿”
“可是”北堂傲知道让刘妈照顾即将临产的他,言非离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他却心急去找大夫。
“不着急,还有时间呢,让刘妈去吧,你在这里陪我。”言非离坚持。
北堂傲无奈,只好让刘妈去镇上找大夫,自己留下陪他。
言非离并非第一次生产,知道没有那么快,便躺在床上休息。倒是北堂傲似乎十分紧张,不安地在一旁走来走去,坐也坐不住的样子。
言非离很少看见他如此失态,不由有些好笑,安慰道:“你别这个样子,哪里还像堂堂门主,一个王爷。”
“这跟那些无关。”北堂傲给他把了把脉,觉得内息虽然有些紊乱,但还算无碍。
言非离见他这样紧张自己,心里暖得很,暗觉为他老来生子也是值得的。
北堂傲则在心里恼恨柳冥算的日子不准,竟早了几日,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大夫还没来,言非离渐渐痛得厉害起来。北堂傲帮他翻过身,给他按摩腰背,尽量减轻他的痛楚。
言非离到底年纪大了,心脏有些不能负荷,喘息急促起来。忽然一阵急痛,抓紧了床褥。
“啊”
北堂傲正在摸他发硬的肚子,听见他的低喊,随即发现床下的被褥迅速湿了,惊道:“非离,是不是羊水破了?我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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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非离吃力地抬起身子。北堂傲帮他检查了一下,果然是羊水破了。
“该死!怎么这么快!”北堂傲咒骂一声,扶他躺好,道:“我去看看大夫来没来,你忍着点。”
言非离无力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