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衛宣又強調了一遍,「怎麼回事!」
「少卿,」暗衛頭領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我們都跟了你這麼多年,對你肯定是別無二心,更不會害你。要是我們有別的心思的話,你覺得你還能安安穩穩活到現在嗎?」
寧衛宣心下知道他是故意岔開話題,但是他這般話說下來,也確實讓人心裡不是滋味。寧衛宣也歎了口氣,在他們身邊坐下來,奪過一旁一個暗衛手裡的酒葫蘆,打開蓋子,猛地灌了一口。
「少卿,你何必呢。」
「你們怎麼能理解這種感受呢。」寧衛宣抓了抓頭髮,心裡甚是煩悶,「你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但是無論怎麼想,你的記憶縱是清晰明了的,似乎不曾遺忘過分毫。可是越是這樣,你就越覺得哪裡不對,就越覺得,一定有什麼,是自己忘了的。」
暗衛頭領抱臂站在他身後,久久沉默著。
「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寧衛宣把酒葫蘆扔回去,那暗衛連忙接住,肉疼地看了看只剩下一點底兒的酒水,「只是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也清楚,這件事我不搞明白,我是不會放棄的。」
暗衛頭領也低低地歎了一聲。
「我早就有所懷疑了,只是一直沒和你們說,也怕打草驚蛇。現在都把話說開了,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寧衛宣站起身,似問非問:「我所忘記的,是岑歡吧?」
暗衛頭領不答話。
寧衛宣笑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道:「怪我機關算盡多少年,竟連這點顯而易見的事情,都沒能盡早發現。」
「這並不怪你。若不是你聰明,岑姑娘本來都能瞞一輩子的。」
「不是我聰明。」他道,「可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吧。」
暗衛頭領硬生生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那一瞬間他還以為,寧衛宣要說的是「是你們笨」。
「那麼,」暗衛頭領咳了兩聲,整理了一下語言,「少卿,屬下問你一句,你是否……真的還喜歡岑姑娘?」
風乍起,拂動男人的淺色衣角。
溫柔的風聲間,聽得那人輕聲說道,這走過生死、隔過兩命的聲音,終於落到了實處,續了曾經不曾說出口的話——
「是。我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