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吧。”
沈重原本半靠在床头随她动手,见她当真取了自己的胭脂水粉来,才伸手推拒:“别瞎闹,回头又得洗脸,麻烦。”
苏青从善如流,将原本已经捧在手里的胭脂银盒乖乖放下,却又凑到他面前,嘟嘴道:“那我咬你嘴唇两口,一样可以咬得唇红齿白。”
沈重挣扎着想躲,但被她一按肩膀就无力反抗,苏青刚按住他亲了两口,还没过瘾,便听见窗下有人来报:“老爷、夫人,二少爷进城了。”
沈重脸色沉了一下,马上试着想撑坐起来。
“别急。”苏青把他又按回去,“从进城到进家,还得好一阵子呢。”
沈重无力地靠回去,幽幽地道:“待会儿你跟他说的时候……语气和缓点儿。”
“知道啦,放心吧。”她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将沈重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两条修长却虚软无力的双腿来。
苏青帮着他将衣裳换了,人移到轮椅上,正儿八经地推到书房案后坐好,前头也传话来说“二少爷到家了”。
“我去了,你乖乖等着,可别胡思乱想。”苏青弯腰亲亲他面颊,又给他将腿上薄毯理了理,才向前院去了。
苏青一路上原本想着沈默留洋读书去了四五年,也不知人有没有变样,更不知他回头听了自己哥哥的噩耗会不会晕过去,结果还没走到前厅,便被个不到半人高的粉团子扑上来抱住了大腿。
“奥罗拉!”沈默小跑着在粉团子后面叫,讲了句洋文,让粉团子松开苏青。
叫奥罗拉的小女孩回身又去抱沈默,大声叫“爹地”。
苏青全然怔愣住了。
沈默红着脸解释道:“大嫂,这、这是我女儿……”
他说着又拉过身边一个穿着洋装的姑娘,“这、这是我夫人,姓许。”
沈默不过也就二十多岁,还在美利坚读书,这会儿看着仍然同当年出国时毫无二致,谁能想到就暗渡陈仓地成了亲,连女儿都两三岁了。
苏青不好失了面子,对沈默太太打招呼笑道:“弟妹好。”
沈默太太也笑道:“叫我许诺吧。”
许诺将女儿抱起来往正厅中走,苏青和沈默不出声地跟在后头,几人落了座,又打发走了上茶的下人,沈默才看看夫人女儿,战战兢兢问苏青:“大嫂,她们俩……大哥会不会……”
会不会扒他一层皮?怪他先斩后奏?
那定然是会的。
苏青无奈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母女俩。
奥罗拉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不怕冷似的,大冬天露着两条小光腿儿,睁着一双葡萄大的黑眼睛四处看,目光与苏青对上后便甜甜一笑。
苏青也对她笑,叹了口气,打探了一番沈默与许诺是如何认得的、许诺家里是做什么的,便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定了定神,将茶碗放回桌上道:“沈默,你在外头与人私定终生,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肯定是要把你哥哥气坏的。轻则罚你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重则赶你出门,都很难说。”
沈默垂下头去,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结巴道:“可以、可以罚跪。”
许诺对他点头:“那我陪你。”
边上奥罗拉则高兴地一叫:“我也要罚跪!”
小孩儿天真,还以为“罚跪”是什么好事。
苏青不禁一笑,又接着道:“不过呢……你哥哥也有事瞒着你,我现在跟你说了,你们俩回头谁也别怪谁,就当扯平。”
沈默抬起头来看着苏青。
苏青避开他眼神,两手在袖中紧紧地握在一起,定了定神才道:“两年前你哥哥出了趟远门,回来路上出了点儿事……从惊马上堕了下来……”
沈默蹭地一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