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狐毛氅结结实实将红衣少年搂了一怀,这才奇道:你怎么突然长了这么高?
早年贫艰,陆侵将朱乘的衣食住行操心得一塌糊涂,自回洛都封王建府后便松一口大气,撒手不管,勉强只记得这小子不怎么长个。朱乘气道:同你一样,慢慢长的。
陆侵闷声笑了一阵,朱乘抬头看他,看得他想起一件事来,正色道:不是断袖。
朱乘便哦了一声,无可无不可,是断袖也没有什么。
陆侵道:是没有什么。可真不是。
朱乘哼了一声,爱信不信地从他怀里溜出去,打着呵欠回去睡觉,徒留陆侵一个人在原地抱着块破石碑,心道:怎么我的人个个脾气这么臭?
朱乘的脾气让他头疼,元翡的脾气却让他抓心挠肝地痒。隔了两日回营,等不及元翡自己来,他昂首叫侍从去请颍川侯来行礼述职。不料侍从打了个磕巴,侯爷?侯爷走了。
陆侵重又披衣出门,预备进城捉酒鬼,上哪去了?
侍从道:洛都。公主落水病重,宫里召侯爷回去。
寿春酒后无状本是常事,这次竟闹得药石难医,无奈之下催快马来栖城召元翡回府。陈聿将军中事务忘了个干净,急急忙忙跟着出营,幸在元翡还有二分理智,及时将人撵了回来,天亮时分轻车简从上了路。
陆侵接了侍从送来的文书军报,头大如斗地看下去,白底黑字全飘在眼底,一字字看完,已是三更。
夜阑人静,他扯下大氅长剑,索性踢开门翻身上马。他一气跑了数里,方才抬头望天,辨清方向,挥鞭向南追了过去。
天色须臾之间转明,午间下起纷扬细雪,他在官道边酒垆中打酒,冷眼看道旁一对年轻夫妻停下歇脚,几个野孩子嘻嘻哈哈地看面生的妻子,把她看得气怒羞臊,丈夫呻然一笑,拿一碟子点心将人全打发走了。
陆侵端起热茶一气饮尽。目之所及皆是荒僻街道,城外远山山形隐隐,长亭更短亭,元翡不知已走到了何处。
陆侵:真男人从不异地
元元:马上就跟你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