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顶有个小小的旋涡,是随了妈妈的。他心中柔软亦酸楚: “......还是妈妈吗?”
“那能看见你们两个吗?反正还都能看见吧,”她想说选爸爸,又似乎不忍心这样做───她想起妈妈的哭声。可也能感到爸爸温柔的语气其实并不代表开心。
“我可以一会儿住在这儿,然后...又住在那儿....”
她不想让这两个人伤心。
那是一种负罪感、羞耻感、背叛感,她小小的年纪还不懂,只是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将会让生活从此不同的决定。
甚至还用了什么‘反正’来安慰人似的。她含糊的嘟囔,自己也不知道说清楚了没,简直困窘得想哭。
岳过鸿,似乎一路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领着岳缘去买些她喜欢的食材,间或会问问她的意见,然后破天荒地和她一同回家做菜。
许愿总是恹恹地在床上不起来。
开了门,关了门。
然后又一道道刹上。
岳过鸿拍拍女儿的头,示意她去看看妈妈,而后自己径直去了厨房。
岳缘踌躇了一会儿,刚踏进房门的一刻许愿就抬起眼问她:“你爸爸跟你说了吧?他怎么问你的?”她紧紧追问:“你说你是不是想跟我?”
妈妈又像是要哭了,岳缘开口叫了声妈妈,把那句“你别哭了”又咽了回去。
她垂着眼睛点头。
许愿愕了一瞬,要张口说话的嘴还没全合拢,她似乎没料到女儿这么容易点头,可随即又觉得十分理所当然。
她继续念念有词。
受害人总是要正义凛然的模样才不会太难看,况且她表现得无处不是个坚强隐忍的母亲。
“还指望能有后妈对继女真心?天大的玩笑!不给你背后下刀子就不错了!你爸再怎么好也是个男人,粗心大意照顾不了你。再者说,你爸没准离了这就是去寄人篱下!你跟着他能上哪儿去!”
......
明明是段陈旧不已的梦了,心口竟还会泛起酸。
岳缘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程疆启紧紧搂在胸口,她不知道自己哭了没有,只能看见卧室里一片幽暗中他垂眸望着自己,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按抚着她的后颈。
他一直看着她,良久,才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而绵长的吻,他说:“别哭。”
他的唇就一直抵着她的眉心,长久得让她发烫。
原来她真的哭了。
岳缘从他怀里起身,没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说:“我想喝水。”
程疆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抬手收拢了她垂下的头发,出去帮她拿水。
她趁他不在,紧着翻出一小盒药来准备吃,因为她摸到了,身底下不断渗出的粘腻,他射了太多,整晚都没能流干净。
药刚刚送进口还未及下咽———
“吐出来。”
岳缘猛然回头。
程疆启单手端着水杯,把她笼在一片月光一样暗淡的阴影中。
“吐出来!”他蹙眉扳起她的下颌,拇指狠狠抵住了她舌根的肉筋,逼迫她吐了出来。
“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她冷硬起来对视他,下巴还被他暴虐地拢在手指之间,却在与他目光僵持中,渐渐懈了力,软了声儿,她突然有点委屈地喃喃:“我怕,这样会怀孕。”
程疆启面色不改,看不出喜怒,他只松开手,扶着她的下巴喂了她水,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搂着她躺下。
胸膛的热度,手臂的力度都是她最熟悉的男人。
程疆启温热的手掌收拢在她的小腹上,他一声不吭,过了很久,在岳缘以为他一定睡了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