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问岳缘能抽根烟吗,岳缘说自己不介意,请他自便。
“她是个好女人,可惜命太苦了。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她妈丢下她和他爸自己跑了,到了初中,相依为命的爹得了肝癌去了。她跟着她姑家,也是寄人篱下,一早就出来工作了。我认识她那会儿,她在一家房地产公司里做事,后来我就让她来这帮忙了。”
“付姐是哪年的,也结婚了吧”
“1985年的,有三十三了。”
岳缘一时有些感慨,这些年岁确实没有太善待这个女人,风雨艰辛刻在付虹眼中,她完全没料到,自己口中的付姐不过只比自己年长六岁而已。可这样一个女人,家庭关系社会关系都算不上复杂,又能有多大物质欲望呢,甘愿冒惊天的风险去挪用公款。
出现这种事,大多时候是总经理和财务两方沆瀣一气,岳缘看了徐卫东一眼,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里徐卫东也摘不清。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周琮把他挖过来,总不至于薄待了他,让他因为待遇不满。再说老徐在家乡招待她们一行人,一家人都是生活作风朴实厚道的,更何况华益好歹是挂在盛钺名下,周琮手里也分给了他股份,以后项目进账也计日可待,何至于急在一时,殚精竭虑地盗用公款。
徐卫东是极其自尊的男人,岳缘不想他这样难堪,到底没在今晚戳破这一层,她想他也许遇上了难处,转而问他家里好不好。
可这也是她后来每每想起,万分痛恨自己的,痛恨自己一时的不忍和优柔酿了那样的苦果。
“徐大哥,嫂子最近好吗?”
“她,上外地培训了。”徐卫东有些闪烁,抽了口烟,急急吐了口烟。
岳缘想起他在容安老家的那个女娃娃,略一沉吟,问道:“上回去您家打扰,我一直记得您侄女呢,模样儿可爱,我很喜欢她,过年您回去了也帮我捎个小心意给孩子吧。”
“哎,好。快过年了......”徐卫东面上拂过一瞬的松懈。
“过年她也有六七岁了吧,您和嫂子怎么一直没想要个孩子啊?”
徐卫东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他滞住的双眼中布满血丝。
过了良久,他才放下杯子,又给岳缘斟满了酒,双手颤巍巍地端起酒杯,对着岳缘说:“岳经理,我谢谢你能来这一趟,您替我转告周经理,我对不起他,辜负他了,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男人声音颤抖,态度却决绝。
话毕,一饮而尽,转身结过帐,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