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出久未开启的解码程序,一番解析后,消掉自动删除代码,读取那串异样的代码,又一个视窗弹出。
黑暗中,诗句一行一行地浮现在荧幕上。
子骞,我在你不要的世界里。
笑了,你不再理会;
哭了,没有你安慰。
整个银河系的不如意,
仿佛都因你来过我身边。
可怜的我,分明心如明镜,
却依旧舍不得放手。
那,就比比看吧--
是我先等到你回头,
还是你转身到白首。
算了子骞,你别回头啦,
你幸福就好:)
那道温柔的女声复又出现,她说:“子骞,我们出意外那刻我想啊,原来我这一生居然会这么短,都不够我抛一次捧花。
后来在医院,我望着毫无生息的你,我无止境地向老天爷祈祷,只要他可以让你回来,我就放手,就给你自由。
在病房外听到你问护士‘我女朋友是谁’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老天爷让你回来的代价了。
原来我这一生,竟然真的已经结束了。
还没嫁给你呢,就结束了。”
一段空白后,她转了些语调对他说: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啦!我请林医生帮忙为你做心理疏导,他说他也可以尝试着用催眠的方式帮你回想起我来。
可那个时候我是怎么拒绝林医生的呢?
我说——我啊,从十四岁就认识子骞啦!都十几年了他还能把我给忘了,我得赌口气,还非要等他自己记起来才行!”
“话虽如此,可我知道,这不是赌气。这是我,再也不敢回头的借口。
所以,我录这个视频的理由就是要告诉你,就算你真的想起我来了,也别找我啦!
你得往前看子骞!
别回头!”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那句“别回头”,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她像是在告诉他,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所以,她根本没有死。
她只是在知道他忘了她以后,打点了身边的关系,并让心理医师给了他一个暗示,让他以为她已经死了。
迟子骞气血上涌,将无线鼠标狠狠甩在地上,零件霎时七零八落碎得稀巴烂。
“纪澜海!你凭什么?!”
几乎是当下,迟子骞就做了决定——
他要去把纪澜海找回来。
他给迟北打电话,交代了家里一些事情,
跟韶苡说分手的过程比想象中要漫长,他从未见过这个少年时代就如白月光般闪耀在心头的初恋,这般歇斯底里。
她甚至用自杀的姿态威胁他。
“韶苡,我喜欢你。”子骞悲恸地说,“我替十九岁的迟子骞对你说。”
“可是现在的我,是二十九岁的我,是已经和澜海订婚十年的我。在我的心里,不管我有没有忘记她,她都是我的妻子。现在我知道她没有死,那么我势必就要找到她,同她共度余生。”
“这是十九岁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喜欢你时,就许下的承诺。”
“我不能放下。”
卓韶苡哭喊着说:“那么我又算什么呢?你就能放下我了吗?”
迟子骞望着她,他不敢点头,却必须告诉她真心话:“韶苡,自我孤身一人回到这座城市,这之后的每一天,我都隐约感觉到了有什么正在与自己分离。”
“我以为我是真的忘记澜海了,我不记得她的样貌、忘了独独与她相处的全部回忆……我的大脑好残忍,把我生命里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无情剔除了。”
“可是,”迟子骞抱住卓韶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