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阿阳,我只得将他留在亭子里。”前年上巳节后,卫绍便不时让他把儿子带出来一块出游。卫绍对阿阳的喜爱程度,让钟涵十分意外。但更让他意外的是,阿阳也喜欢卫绍,小家伙与卫绍在一起时嘀咕的那些话,都不愿意让他听见。钟涵有时见着两人的粘糊真是牙痒痒的,总有种儿子要被抢走的感觉。
秦思行听着钟涵这般委曲求全的说法,扁了扁嘴。若是让其他人知道钟涵是这么想的,肯定要觉着他不知好歹。幸得钟涵说话时还记得压低了声音,没让旁人听见。
两人说了几句,温含章便想要下车了。钟涵挥手让想要过来扶着温含章的苏嬷嬷让开,先是用手敲了敲地上摆着的马凳,确定凳子十分结实后,才满脸谨慎地把妻子扶下马车。
秦思行以手盖着眼睛,都没眼看了。他突然有些后悔方才为了劝谏钟涵跟着出来了,这会儿周围简直是万众瞩目啊。
温含章被钟涵扶得也有些脸红,但钟涵坚持苏嬷嬷没力气,怕摔着她,一意要把她送到女眷宴上。温含章只得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到了席上。
万氏的席位刚好安排在她身边。她方才正好看着钟涵把温含章送过来的场景,对她笑道:“妹妹这日子过得可真让人羡慕。”
万氏这话五分调侃,五分认真,她是真的觉得温含章日子过得好。万氏心中叹了一口气,先前宫中没皇后时,所有人都没想到宫务居然会托付给了温含章,因着这一功劳,温含章还得了灵慧夫人的另外加封,可是把她给羡慕的,总觉得温太皇贵太妃偏心至极。
但现下她也没心思想这些了。万氏摸了摸肚子,这才是她心头最大的烦心事。她嫁到永平伯府这么多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温子贤先还想着效法先永平侯,等着嫡子出世再停了姨娘们的避子汤。但公爹能忍到不惑之年先婆母仙逝才有继妻姨娘,温子贤才这么几年就着急起来了。
想起温子贤,万氏讽刺一笑。去年若不是温太皇贵太妃回府养老,永平伯府许就闹腾得不像样了。
万氏自问几年冢妇从无对不起温子贤之处,现下被他这般对待,也有些灰心丧气。
温含章回娘家看完姑祖奶奶时也听说了温子贤做的那些事情。伯府的虎符,温含章借口阿阳顽皮,在侯府花园中挖到了一个小盒子,已经还了回去。温子贤先前就半信半疑是钟晏偷走了,温含章的说辞只是佐证了他的怀疑。许是因着她的动作,又有温太皇贵太妃在其中做润滑剂,这几年她与温子贤之间的兄妹关系也缓和下来了。
温含章心中并不讨厌万氏这位大嫂。但温子贤做的事情实在让人没法说。万氏是最看不起以庶充嫡的人,温子贤居然起心想叫她抱养外室子。这可是比庶子身份还要低一等的,当时便把万氏给气病了。
温含章是眼见着万氏如何消沉下来的。她先前见不得颐养天年的姑祖奶奶为这些事情费神,好几回想接她过来小住,温太皇贵太妃都拒绝了她,说是不合规矩,温含章只得一回又一回往娘家跑,知道了大哥的作为后,对着万氏也有些同情。
但在温微柳的话本里,万氏直到温子贤过逝都没有孩子,在这上头温含章也什么好法子。
她安慰万氏道:“上回太医院进了一个据说对妇科十分有研究的太医,大嫂不如找人再看看?”
万氏眼中顿时亮了起来,她跟温含章打听太医名讳。温含章小小声地与她说了,这毕竟是安王的婚宴,说起太医并不吉利。
但似乎有着这点微薄的希望,万氏直到宴后脸上的笑容还是挂着的。
月牙如钩,温含章梳洗过后有些睡不着觉,便与一旁拿着本书正在孕教的钟涵说起了娘家的事情,骂起温子贤来毫不留情:“大哥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没看到大嫂先前的样子,说起话来那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