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亲了一下,之后他抬头看着笑睨着他的妻子,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温含章想了想,道:“被三妹妹看到了。”温晚夏看到好几回她与卫绍在园中偶遇,便以为她背弃未婚夫,爱慕上外男。温晚夏拿捏着这个把柄想要敲诈她。温含章烦不胜烦,也想要借此断了卫绍的心思,才变更了请安路线。
卫绍问她是不是不愿被他纠缠才不再走那条小路,温含章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全部坦白。
两人正是浓情蜜意之时,一些美丽的谎言能让生活更顺畅。
温含章对着夫婿眨了眨眼睛,卫绍便笑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何,也想跟着笑,世上最难得的便是真心实意。无论卫绍以后如何,但此时,温含章确实能感受到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影子。
因着夫妻感情突飞猛进,卫绍每日办公都极有干劲,一下饷就往家中赶。卫绍不是那等指着妻子嫁妆开销的人,除了如数上缴每月俸禄,为着贴补家用,他还时常争取卖画卖字等润笔外快的机会。卫绍的书法在翰林院里十分出名,就连皇上也时常召他伴驾。
卫绍后来回想自己的一辈子,才明白他人生的顶点只在他考中传胪后的这一年,一切好事都在这一年中蜂拥而至,而后便急转而下。
皇上青睐于他,卫绍心中是有数的。他先前在温含章面前许诺过他会勤于进取,求一个封妻荫子的好前程。这会儿更是努力想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
可惜明康帝信重他,看似给他加了许多分量,但他在官场上的根基其实极不稳当。温含章也看出了这一点,她不计投入地帮他开拓人脉,打点人情,当他在仕途上能够更进一步之时,温含章突然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得猝不及防,卫绍初初听到时简直跟被雷劈了一般,但一反应过来便是喜不自胜。
温含章也很高兴,所谓承上启下,有了孩子,整个人的精神风貌都会变得不一样。因着先前十多年养尊处优打下的良好底子,从孩子初初被诊出到小腹微凸,温含章能吃能睡,一直没有太大感觉。
胎儿在她肚子里乖巧至极,因着她有孕,又开始对她有了好脸色张氏也说她十分有福气,多少人第一胎都是吐得昏天黑地,温含章却一点害口反应都没有,刷拉一下三个月便过去了。
官场上许多人情聚会,都是看在伯府的面上才会给卫绍下帖,有些指明了要携妻出席,卫绍若是不想错过这些交际,温含章便不能一直推拒下去。反正怀孕最容易出问题的便是头三个月,温含章在家中养了三个多月,太医也说她胎脉沉稳,胎相极好,温含章自觉身子没有太大的问题,便又开始赴宴走动。
卫绍心中是不愿她如此操劳的,但他拗不过妻子,只得将需要吃酒的场合全都筛掉,又将太医和岳母的孕期叮嘱时时牢记,温含章一有异样他便如临大敌。这般严格盯守下,温含章又健健康康地过了两个月。
她怀胎五月后,有一回温含章与张氏一同到道观上香,回来之后卫绍总觉得妻子古里古怪的。他第二回有这样的感觉,是在三皇子的别院里头。
当时已是寒冬腊月,鹅毛飞雪,三皇子与皇子妃下帖邀请他们夫妇到京郊赏雪。
卫绍自从进入官场之后,就一直在观察三皇子的动静。究其原因,也是因着那个奇异的梦。梦的时间跨度,在他娶妻的当月便已经结束了。
但梦里发生的最后一件事,便是三皇子私藏兵械一事在京中败露,京中戒严,宁远侯府老太太因忧惧外孙出事,大病一场后便撒手人寰。卫绍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会记得如此清楚,是因梦里宁远侯府老太太还未出殡,他的那位庶小姨子就纠缠上他,言语之间颇有些想败坏温含章名声的意思。
卫绍现下回想起来,总觉得温微柳言语中不尽不实。因此他先前见着温微柳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