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纹荡漾的水面,令人目眩,刀刃上却只有极细的一丝反光。
她赞了声:“好刀。”在桌上放下刀鞘,走至房间中央,站定起势,凝立不动一个呼吸后,开始了第一式。
刀在所有武器中,属至刚至猛,由她使来,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每一劈都力若千钧,然而姿态却又极为优美。只见满室寒光,而裹在凌厉刀光中的那一道淡青色身影,有若翩翩惊鸿,又似游龙矫步,轻裾随风还,长啸气若兰。
随着一声轻啸,刀光暴涨,刀风霍霍,让人几乎看不清刀光中的身影。她使完最后一式,满室寒光一敛,端立收势,反手握刀,向座上的孟炀与文成周拱手行了一礼。
孟炀眸中带着欣赏之意,抚掌微笑赞道:“精彩,精彩!”
“王爷谬赞,文玹才学了些皮毛,只是为了擒获胡觉义更添把握,才厚颜在高手面前班门弄斧罢了。”文玹调匀呼吸,缓步走上前,将刀插回刀鞘,放回桌上。
阿莲急忙递上帕子给她擦汗。
“文小娘子过谦了。”孟炀笑着道,“我是外行,只会看热闹,看得眼花缭乱,只觉精妙无比,但到底妙在何处,还是要内行来评点。元德,你觉得如何?”
元德的嗓音有些暗哑:“武学一道本无止境,虽有天资影响,但归根结底还是勤与苦两个字。文小娘子身为女子,尚且年少,天生臂力不足,能将刀练到如此地步,已属极不容易。”
他没有多加点评,接着又道:“这套刀法是河东郝家刀,本以为胡觉义传授文小娘子刀法时会藏私,但看文小娘子演练下来,刀法招式完整,也十分凌厉,并未有所保留。”
文玹回想过往,古二在山寨中教授自己与小酒刀法时,的确尽心尽力,时常指点他们的不足之处,反而是他们两个时常想要偷懒。她忽然有些感慨:“他当初也没有想到,今日我会为了对付他而演练这套刀法吧?元大人见多识广,既然知道刀法出处,是否有可能找到他投身大风寨之前的本来身份?”
元德点点头道:“郝家刀仅在太原府附近几个州府流传,除了郝姓之外,并无太多外姓传人。”
“如此说来,胡觉义原本很可能姓郝?河东路人氏?”文玹欣喜至极,没想到今日竟然有意外收获,端王手下有识得这套刀法的人,本来古二身份成谜,追查毫无头绪,这下就有线索了。
孟炀沉声道:“元德,即刻派人赶往太原府追查!”
“是,下官遵命。”元德领命,退出屋子。
孟炀唤侍茶女使入内换茶。文玹便告退去更衣。等她回到云锦阁,孟炀与文成周已经喝完一泡茶,正低语闲谈。
第110章
文玹在茶案旁坐下。
她方才演练刀法时所用的刀仍放在桌上, 孟炀伸手将其拿起,放至她面前:“这次的事情,全因犬子而起, 犬子识人不明行事糊涂, 给文相公一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