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重获新生那一刻起,她变得越来越怕死。不是懦弱,而是更想活着干一些事。
公子师父那一身青色长衫,月光下那么凄冷,“莫不是听了宫中的传闻?说这太子喜怒无常,性格孤僻,还……还喜好男风?”最后一句,听他的语气也是很为难地说出。
一道光亮落在她的眼眸,“师父对这宫里的事倒是了如指掌。”一句话,她对他的身份已有怀疑,毕竟出于好奇,他的身份越来越让她不安。
他背过身子,显然他聪明得足以理解这句话,沉下声音,“你也不必去猜疑我的身份……走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在银色的月光下浅笑,“小娘子。”
“你……”分明是故意调戏,奇怪的是她并未生气,只是浑身不自在,发毛。在此之前,他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调侃的话,他怎么也不会说出口。
如今,怎么好似变了一个人……
小溪潺潺,扑上尖利的溪石……
“阿德!”见玉德一人坐在一旁,托着腮帮发呆,喊他也不答应,全胜凑过脑袋,“阿德你看什么呢?”
“如今,父皇派兵讨伐陈国,我玉都兵器粮草充实,本该轻易获胜,可你看,他们这骑术,与陈国差太多。”训练场内马蹄凌乱,马上的人从马上一跃一起。
玉德突然问,“全胜,你会骑马吗?”
她坐到他一旁的木头上,一下将他翘了起来,玉德心一抖,抓紧了木头,看着自己悬空的双腿。真是险,要是被沈全胜一下撂倒,被他的手下看见,太丟面子了……
“骑马?小时候我爹带着我骑过,我爹马术精湛,但我一点也没学到。”
玉德抓紧木头,有些惋惜说道,“你爹是武将,可惜了,你要是当初从武,现在已经是女将军了。”
全胜的眼睛圆鼓鼓的,眼神中的黯然失落,难以掩饰,“现在……不好吗?”
“也没说不好,只是小时候,你不是可喜欢舞刀弄枪的了。”
自然,他父亲是大将军,武术一流,又善于兵法,更是玉都里德高望重的老臣。她的家族更是武学世家,虽说身为女子,但她的母亲祖母姨娘都是从小习武,一身武艺。唯独她,半路放下了兵器,转而拿起了史书。任谁也想不明白……
全胜笑着,“恩,现在,不喜欢了。”从小,她这样笑的时候,便不是出自真心,玉德和她一同长大又岂会不知。
玉德换了个语气,“这样,下次我带你骑马。我的骑术也不比沈将军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