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农农在电影院看,看到霍格沃茨学院墙上那些会动会说话的肖像,看到詹姆和莉莉从厄里斯魔镜里拥抱哈利,她哭得一塌糊涂。程农农在旁边,呆呆地抱着可乐和爆米花,不知所措。
后来,不管哈利·波特系列电影有多精彩,程农农再也没有带冷年年去看过。直到哈七的大结局上映,他才敢把她拖到电影院,在故事结束的时候告诉她:你看,哈利波特最终还是战胜了伏地魔,故事的结局永远是美好的,你一定要相信。
所以,没有电影、没有手机,甚至没有电视的母亲的童年是怎样度过的呢。也许她只是梳着当年最流行的麻花辫,穿着灰白的涤确良衣衫,抱着沉重的书籍字典,安安静静地牵着仁慈的父,安安静静地走在回家的路。
在那个平凡的世界,她像一个旧世佳人,如此普通,却那么专注虔诚,那么干净美好。
而那个至今不知道姓名、不知道来历的父亲,当初能够遇到她、选择她、爱上她,至少说明,他还有“眼光不错”这个优点吧。
就像楼下的满山玫瑰,平凡又艳俗,一旦被名叫“驯服”的仪式洗礼,都会绽放独一无二的终身美丽。
冷年年这样想着,一朵娇艳的玫瑰,在她的画纸上,翩然绽放。
程农农在阁楼下换上新拖鞋,轻手轻脚地爬上三楼,轻车熟路地走进冷年年的卧室。
女孩纤秀的身影藏在宽适的睡衣里,裙摆被习习晚风吹起,露出光洁细润的小腿,如此美好。
她专注地为手心的玫瑰花上色,几滴鲜红的油彩落在地板上,她浑然不觉。
程农农看着冷年年被月光笼罩的侧脸,觉得她像一个出世的哲学家,而他只想自私地把她留在现实身边。
似乎感到光影的波动,冷年年转过身,看见程农农进来,便收起画笔,想要跳下高高的三角凳。
“小心地上——”
程农农的身体比他的语言反应更快。他扑过去,弯腰,直接拿袖子擦拭地面的颜料。淡银色的外套瞬间染上几抹朱红。
“几万块的Brioni高定诶!”家不是这么败滴。
程农农毫不介意,他脱掉外套,随手丢在旁边的矮木榻上,只穿一件简简单单的丝质白衬衫,依旧妖孽得不像话。
抬手错落间,冷年年发现他右手衬衫袖上,缀着一只篮球形状的袖扣,白金球身,纹路则由一粒粒碎钻铺成,昂贵又漂亮。但他左袖那只,空空如也。
“另外那只,可能不小心掉在路上弄丢了吧。”程农农实在没有印象。
“你们喜欢画画的人,是不是都有些完美主义强迫症?”程农农索性拽掉另外一只袖口,就近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