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结通家之好,也不好扯破了面皮。不然以后二姐真的嫁过来,受的委屈岂是一天两天?
高氏也是想着这个,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毕竟也是侄女,以后能好过是最好的。于是几次来,都忍着,不曾跟孙家人红过脸。
孙太夫人手中捻着佛珠子,一颗一颗的捻着,待高氏说完之后好一会儿,才悠悠的叹了口气:“这事儿吧,我也做不得主。大郎是孙家的嫡长孙,婚事岂能随意儿戏?说小了总要过问相爷,说大了去,还是要问过族里的意思。我又怎的好在这边给你个准信儿呢?”
高氏听得扶额,“那依太夫人之言,何时才会有准信儿呢?”
上上次说的上次,上次来了,又说这次,今儿又来,又说还没信儿。那就是又得往后推了。
“约莫要过完年了。”孙太夫人说的沉重,说着,又加了一句:“我们家老相爷将出京办春闱的事儿,约莫要等到相爷回京的时候呢。家里头的事再大,也要先办朝廷的事不是?”
等到相爷春闱回来,那事儿可就不同了。
孙太夫人脸色柔和,丝毫没有担忧的难色。
不久前她进宫看了贵妃娘娘,宫里可是透了信儿的。等孙相爷北地春闱圆满之后,圣上就借着这个名头,将长公主赐婚孙家。
这会儿,孙家也不愿跟卓家扯破了脸。几十年的政敌对门,就保持着这样挺好。近一分远一分都不妥。
这也是相爷的意思,吊着卓家,不撕破脸。等到圣上赐婚。卓家再有脸,也不可能让卓家二娘子跟长公主抢男子。
高氏坐在下面,听着皱起了眉。
这事儿一拖,又得拖到明年。可是不然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说朝廷的事儿没有她们家姑娘婚嫁重要吧。
一直跟孙家软,孙家当真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呵,全家那么多人,就派了她来做这事儿。她家老太君可不是个傻得。
“自然是朝廷的事为大。”高氏说着,将背挺直了,一改面上的柔和,直盯盯的看着孙太夫人:“孙相爷办朝廷的事儿是职责所在。可太夫人因着这个由头,将二姐的事儿推三阻四,这就是有些不地道了。”
孙太夫人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头回认真的看着高氏:“卓家大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氏脸上没了软懦,孙太夫人面上自然也没了柔和。
“从孙家大娘子出嫁到现在,我跑了孙家七回。七回,都可以绕着京城的护城河跑两圈。次次都是各种有头把我大发啦。孙家可是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