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贺卿很喜欢这个星球的气候。它不同于母星,反而与地球有些相似。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浑身都好像被晒得暖洋洋的。
走着走着,贺卿远远地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还有从高处落到低处时激起的拍打声。
他心头微动。
踩过低洼,拨开枝叶,眼前的景象变得开阔。高大的瀑布从深色的岩崖上倾落,银白的飞沫在光照下折射出亮闪的光来。清澈的水流融入崖下这一谭波光粼粼的湖泊中,再沿着一条小道蜿蜒地向着下游流淌而去。
贺卿感叹地张望了会儿,放下装着物品的木盆,凑到湖泊边,低身下去,伸出手来轻轻地拨弄了下湖面,让微凉的湖水从他的指尖流过。
他倒是没想到,阿冉平时原来是在这里洗澡的。不过再联想阿冉的那间小屋和平时的作风,他也就明白了。阿冉总不可能跑到帕里镇上去找盥洗室,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去麻烦南酊的雌父,因而这林中的天然浴池就是他最合适也最方便的地方。
“这里挺不错。”贺卿说。
阿冉赞同地一点头,又道:“他们,不知道,我找的。”
听出对方话语里的得意,贺卿失笑。
阿冉好像并没有打算洗,他查看了一下四周,绕过来摸摸贺卿的头顶,说一会儿回来,便带着他的小包往另一侧的林子走去了,没几下就消失了踪影。
贺卿莫名地也松了口气。
他脱掉棉质的上衣和长裤,露出赤裸的胸膛、紧实的腰腹和修长的双腿。近些天来一直待在室内养伤,使他的皮肤变得比之前更白,那是一种有点虚弱的、单薄的肤色。而原来留有伤口的地方,现在仍然附着淡淡的粉色。
尽管带有些许的羞涩,贺卿还是勾着布料边缘,把内裤脱下,放到了一边。他试探性地伸出一脚,确定了这片水域并不算深之后,便慢慢地浸入湖水之中,适应里面的温度。
等他半个身体都已经进到湖水里面的时候,原本皮肤上被激出的鸡皮疙瘩也消去大半。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从盆里取出木皂来,在自己的皮肤上擦拭。木皂的气味飘散开来,那是一种类似于楠树的味道,并不浓烈,但闻起来十分舒心。
贺卿捧起湖水抹了把脸,低下头去,抬起胳膊,很认真地清洗起自己的身体来。水滴凝在他被打湿后结成一绺绺的黑发上,顺着他优美的下颔线一路滑到锁骨处,在那小窝里停留片刻,才随着他的动作继续往下,隐没在泛着波光的水面中。
等贺卿已经清洗干净,他本打算要上岸去,却又觉得在水里清清凉凉地泡着很是清爽。
干脆再待一会儿好了。
贺卿便靠在湖岸假寐,仰着面,微微阖目。
一切都很惬意。远离了喧闹的城镇,耳边只有这片水域的拍打声、急流声,和不远处的风所带来的微响。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枝,在这周围一片落下零碎的、温暖的光斑,其中的一束便游离在贺卿身边,时而跳到他的脸上,时而又在他的身体上亮起一块,照得那块皮肤都好像透着一层莹莹的玉色。
忽然地,贺卿睁开眼,转过身来警觉地朝一边看去——在下一刻,他又迅速地放松紧绷的身体,有些无奈地喊道:“阿冉……”
“卿卿!”
阿冉正提着两块中等大小的、已经被处理过的淡粉色肉类,一路小跑过来。在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沾有许多半干的血迹。显然他并不想让贺卿见到那样的场景,便在别处提前处理好了。
听到贺卿的呼喊时,他微微地抿着嘴,把手里的肉块展示一般,提得高了一些。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望着贺卿的眼睛却亮亮的,带有一点兴奋的、快活的意思。
“你去打猎了?”虽是问句,贺卿却已经知晓答案,他先是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