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稳定的合作关系,会出现什么变数。”
言尽于此,他也并不需要对方的回答。
伊瑞布兰尔抱着贺卿直接绕过他,进入了他们来时所使用的银色新式巡行器。
这款巡行器线条流畅,外壁牢固,内里的空间相当充足,能容纳数量不少的虫族,后方也有足够的地方来储存物资。
伊瑞布兰尔并没有去他原本的位置,而是带贺卿去了最后面的一排座位上,把他侧着轻轻放了下来。
“可惜没带合适的药出来。”伊瑞布兰尔伸着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去后面的一堆东西里翻找着什么,“我先给你简单清理一下,等回去上了船再涂药。”
然后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小包清洁湿巾,抽出两张,掀开贺卿的衣服,覆上他的伤口处。
由于有汗水流淌,之前贺卿后背上的伤一直有些泛红和发疼。而被清洁湿巾擦上的时候,他先是感觉有点凉,隐隐带点痛,但等擦过之后,又感觉那一块儿的皮肤都清爽了很多。
贺卿的嘴唇微动,心情有点复杂。
他对这位游星的副团长始终保持着警惕之心,甚至还是有点怨愤的。但面对着对方此时释放的好意,即使他觉得这种动作不太妥当,他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针锋相对的话来。
一时之间,巡行器内只有他俩的呼吸声。也是在这样安静的时刻,贺卿头脑发胀的症状舒缓不少,他也渐渐地冷静下来。
他想,现在说不定也还没到完全不能沟通的地步。先推测一番对方的意图,也许还留有可以交流——或者说讨价还价——的空间。
说实话,贺卿并不相信对方能对他真的有多大的兴趣,或是喜爱。因为他们一共也就见过两次,还次次都不大愉快。就算星盗团里的雄虫数量极少,他们也不可能饥渴到要跑外面随意抓走雄虫的地步——毕竟之前在星盗们控制了圣菲里亚号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将同样为雄虫的俞韶等虫给带走。
那么,一定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图谋,才会让对方执着于要带他走。
他开始思考。对方是常年在自由星生活的星盗,其逻辑思维跟他肯定是不同的。对方就算是要“掠夺”,也不可能是漫无目的地进行,一定会找具有重要意义的猎物。而对于星盗而言,首要的便是钱和资源,然后才是其他东西。
自己是从母星来的雄虫,还是圣塔的虫员,在星盗看来,肯定属于家庭背景不差的一类。如果向自己的家族要求赎金,应该是可以拿到很大一笔的。即便是更过分一些,比如要求一些比较稀有的资源,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除了钱和资源,由于对方还涉及到了这次新式强化溶剂材料采集的事情,所以其背后的动机可能还与这个研究项目有所关系。对方将他带走,也有可能是想让他说出后续的相关事宜,交出所需要的材料。
又或者,是要将他带到幕后者处去邀功讨赏?
但以这位副团长表现出来的态度,又不太像是要把他带去给背后雇主的样子。
贺卿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主动出击,便微微侧过头,对伊瑞布兰尔说:“副团长。”
“嗯,怎么?”
“谢谢。”他轻声地道完谢,随后不等对方露出非常愉悦的表情,又开门见山地说,“副团长,如果你是想要高额的赎金,其实不必去找我的家族,我自己就可以给你们一笔让你们非常满意的星币,就当是……”他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形容,“给你们的安全费?或者……该说是,保护费?”
伊瑞布兰尔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迅速地收敛了。他用一根手指用力地戳了戳贺卿后背上没有擦伤到的地方:“哈?你以为我是要绑架你,然后去要赎金?”
“难道不是吗?”贺卿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