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进入内堂时,就听到郑氏对他招呼道:“你总算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你媳妇儿就不让你进屋了。”
齐峻一怔,把视线转向坐在母亲下首的少妇身上。
秦芷茹见他望过来,忙起身给他行了一礼,随后笑道:“瞧母亲说的,媳妇哪能不让相公进门?不过是人家几句玩笑话,媳妇哪能那般不识好歹?!”
这番话让齐峻更加一头雾水。他忙向坐在一旁的五妹打探。
齐淑娆也没隐瞒,将他进屋之前,众人谈的话题告诉四哥。
“四嫂刚回了趟娘家,说是秦二小姐的亲事有了着落。可是,秦尚书没有最后决定,说是要找人考校那人的才华和酒品。母亲作主替四哥揽下了这活,让你出马去试试。”
齐峻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望了秦芷茹一眼,随后敛容对郑氏道:“母亲又在打趣儿子吧?!自从上回熏着念祖后,儿子已经戒酒多时了。跟人谈经论道倒是可行,要试酒品如今怕是有些困难了。”
他的这番话一出,屋里即刻就安静下来。郑氏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小儿子,过了半晌才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娘怎地不知道?”
齐峻微微一笑,解释道:“就是上旬的时候,儿子中午跟朋友饮了点酒,到文府去的时候微醺。要教他练拳时,被小家伙嫌弃了。儿子后来一想,醉酒误事,不该给小辈树立不好的样榜,就下定决心戒了。”
他的话音刚落,郑氏和齐淑娆齐刷刷地望向齐峻,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表情。
要知道,这番话若是外人听去,只道是稀松平常,可是听到熟悉齐峻经历的人耳中,无疑会掀起轩然大波。
关于齐峻醉酒误事,当年连他父亲老宁国公爷都拿他没办法,没想到被一稚龄幼童给解决了。
自小到大,齐峻仗着祖上传下的好酒量,从十五六岁起就跟京中一帮纨绔流连乐坊酒肆,常常喝得醉醺醺回来。有次竟带了一名歌伎回来。说是陈王送的。事后被他爹狠狠揍了一顿。此事过后,他还是我行我素。不仅隔三差五地带着一身酒味回来,还在京城的纨绔里混出了名头。
到后来,连父兄都放弃管教他了。
此时儿子一番话听到郑氏耳朵里,怎么不让她震惊。
原先她以为长房有了后嗣,文氏决计不会将念祖送回来了。由此她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今日听到齐峻这番话,让她意外之余。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难道,他还没忘记文家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