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自然是在晚上,早上季念然起来,打发秦雪歌出门之后就带着丫鬟去给秦夫人请安——虽说宫里不办宴席,但是例行的中秋朝贺还是不能少的,这些也都是旧例了,京城各臣子及家中内眷都只要按部就班,体面地敷衍过去就好。 将军府里的男人们自然都要进宫,女眷论理却只有秦老夫人需要进宫。这次不用宴饮,女眷进宫不过给太后、皇后磕头道贺就可以散了,老夫人索性就没有带小辈,只带了两位身材健朗的仆妇就进宫去了。 老夫人不在,秦夫人又没有提前派人过来传话,这晨昏定省自然就不能省去。季念然带着流火走到秋凉院门口,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秦夫人的院子,站在门外不禁有几分踌躇。她无措地回头看了一眼流火,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一人从边上的小路拐了出来,见到季念然,她眼睛一亮,抢先开口招呼。 “二嫂,你怎么不进去?”来人正是秦雪玲。她也不带丫鬟,只一个人走过来,应当也是来请安的。 季念然在心下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我刚到,正要进去来着。” 秦雪玲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像是已经看透她的伪装,却并不拆穿,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挽住她的手臂,“二嫂别不是有意站在这里等我呢吧?我就领了嫂子这个情啦!” 秋凉院的门口守着一位中年仆妇,她刚刚只淡然地看着这一切,此时才蹲身行礼,“二奶奶和大姑娘来了,夫人一早就起来了,已经用过早饭,正等着您们呢。” 季念然不熟悉秋凉院的下人,秦雪玲在侧,也不好出言询问流火,只好随着秦雪玲的样子,微一点头,进了秦夫人的院子。在季念然看来,这院子比起正院来也并不差些什么,有着无论山涧院还是江雪院都比不上的气派。她跟随着秦雪玲的暗中指引,迈步进了堂屋,又绕过一扇屏风,穿过两架多宝阁之间的门框,拐进了西次间内。 秦夫人正斜倚在榻上,头上梳着元宝髻,没带钗环,勒着条丝绸抹额,和丫鬟说话。见季念然和秦雪玲进来请安,她微微坐正了身子,受礼后就让她俩坐到一旁的圈椅上,“你们大嫂事情多,怕是一时进不来了。我不耐烦这些虚礼,只是不好在今天还懒怠了。”她的目光从季念然脸上虚虚掠过,招呼丫鬟端茶上来,“我也不多留你们,也不好让你们白来一趟,不如喝杯茶,也算是尽了你们和我的心意了。” 从一进西次间起,秦雪玲就又恢复成了不敢大声喘气的鹌鹑样子,此时听了秦夫人的话,更像是受了什么责骂一般,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