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
“哦,才给门窗都上过桐油。咱们这里不比你们北方,山林多虫蚁多,这些又都是老房子,所以经常要刷刷桐油漆。”说到这个,于畅笑起来:“上回家属院要刷漆,嫂子还死活拦着,说她怀着孩子不能闻漆味儿。后来物管只好把楼下的都刷了,等嫂子到团里来住的时候,我才去把你们大门给刷了。”
本来只是闲说的,可是陆少勋脑子却精光一闪,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细节:“你是说,家属院那边,我们家大门上漆的时间比其他几户晚了不少?”
“是啊……”
“还记得具体时间吗?”
“应该……大家应该是四月下旬的时候上的,你们家是……五月,对,是五月份才上的。五月嫂子才搬到团里来住的。”
陆少勋的酒,一下子醒了。
他平时太忙,很少去注意这些居家的小细节,要不是现在听于畅无意中提起,都不会发现这个大疑点。按照他在民航查到的盛泽飞到F城的时间来看,是四月下旬,那么也就是说,那盒视频的拍摄时间应该是四月下旬。他记得清清楚楚,录影带里,他们家大门是已经刷过新漆的颜色。而照于畅的说法,他家大门的颜色,应该是五月才刷的,这样一来,录影带的时间就肯定有问题。他一时半会儿还推理不出整件事的疑点,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视频来源于蒋铎之手!
“陆团,你怎么了?”于畅见他脸上表情突然冷得冻死人,有点儿紧张地问:“是不是喝多了哪儿不舒服?”
“我没喝多。”他阴测测地说了这句,然后猛地转身往外走去。
“陆团!陆团您去哪儿?”于畅追上去,一路跟着他,可他越走越快,眼底的怒火也越来越旺,看得于畅心惊胆颤的。陆团是真的喝醉了吗?怎么听到说刷漆什么的这么大反应?
陆少勋一路走到院坝里,跳上车子就要发动,于畅顾不得太多了,生拉硬拽地拦着他,不停地喊人,“快去叫政委过来!团长喝醉了,喝醉了!”“放开!老子没醉!”陆少勋烧红了眼,恨不得立刻就冲到蒋铎面前,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没醉也不能开车!这是酒驾!酒驾!”于畅都快坚持不住了,他的拳脚本来就不是陆少勋的对手,想控住酒后的他谈何容易,还在陆少勋其实没真醉,也怕自己真要使蛮劲的话误伤他,所以被他死死拖住也走不成。他恼怒地朝他吼:“放开我,你开车!送我去蒋氏!”
可是,陆少勋扑了个空。蒋铎正在飞往B城的私人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