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人从小读过书,擅诗词歌赋的,偶尔还会在家中办诗会,若是这样想下去,夏淑人不是应该喜欢会读些书的女子吗?
却为什么听说亦双会读书、写字是这样的惊异。虽然总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大周朝大家族中盛行请女先生,正统的拙妇已经很少了。
夏淑人穿着天蓝颜色合欢花纹的褙子,下面也不是正统的马面裙,而是现下最流行的百褶罗裙,紫红色的绣鞋上坠着石榴石。这样的打扮可不是传统、保守的心思能接受的。难不成这样的人喜欢整日对着习性陈俗的儿媳?最重要的是,夏家是一脉单传,只有夏大爷一个子嗣,不是心思灵巧的儿媳妇何能管家?容华敛目去拿身边的干果。
长兴侯夫人没有发觉夏淑人的尴尬,接着道:“夏大爷今年有二十岁了吧?”
夏淑人道:“二十有二了。”
长兴侯夫人接口道:“真是不简单,现在已经是城门领了。”
镇威侯夫人捂嘴笑道:“这是哪里的话,夏家可是专出名将的,城门领算什么,将来带兵打仗赢个将军回来那也是容易的。再说夏家大爷在外品行又好的,有了名的孝贤,一有时间就回到府里,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在外面花天酒地管也管不住。”
几位夫人夸奖夏家大爷,夏淑人脸上前没有十分的得意,反而一本正经地挂着淡淡的笑容,“也不总是这样,也是有时间才回来的。”
镇威侯夫人笑道:“没成亲就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夏淑人叹气道:“回去也是在院子里舞刀弄枪的哪里是陪在我身边。”
嘴角一翘,淡淡的失落感却是真的。
长兴侯夫人又笑,“不过是舞刀弄枪,那你可吓不倒谁,薛家也是出武将呢,武穆侯也是带兵打过仗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呢。”
众人目光看过来,容华脸上一红,眼睛中带着许敬畏,“这倒是,”见薛夫人没有阻止,接着说,“练武还不就是这样,一日都不能停歇的,侯爷在家里规矩大,对自己更是严格。”想到冷面侯,夏淑人眼睛一缩,原本觉得武穆侯就算再厉害不过是个男子,一定不会管妇人的事,再说有许多事女人也不好与男人提起。可是嫂子就不一样了,武穆侯夫人心思细腻,又句句话试探,尤其是提起武穆侯这句,像是有所指,所谓的“规矩大”是要求身边人有规矩?就算是妹夫也一样?冷面侯不近人情,真要是有什么,他可是不会讲半分情面。
夏淑人一瞬间失神。
席间突然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