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
“现在不是了,”叶风城摇头,温言细语,“我看着它,就想到中间耽搁的年头。”
无论是他们,还是这剑,都被耽搁了太久。
偏偏岁月又是最不等人的东西。
若放在凡夫俗子身上,只怕已是行将就木、霜雪满头了。
“你在害怕什么?还不算太晚。”
“我没有在害怕,只是在想以后的事情。”
剑这种东西,一旦放下过一次,要想再拿起来,艰辛无异于初次习剑。
叶惟远嘴角上挑了一点,透过他眼中的神采,有了点意气风发的影子,“我可以再做你的对手。或许以前是你更胜我一筹,但是这一回就真的说不准结局了。”
“那便劳烦你了。”
说完,叶风城指了指屏风后头的小门,“去洗洗吧,一身的灰味霉味,也不知道要熏着谁。”
小门后早备好了热水,架子上搭着干净的里衣。
叶惟远脱掉衣裳,解开束发,将自己沉浸在水里,洗掉一身的陈旧腐朽气息。
热水漫过下颌,缓慢地溶解掉他身体里积累的疲乏,顺带唤醒睡意,他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让意识在无边的黑暗里漂浮着。
过了许久,叶风城在外面敲了敲门,提醒他莫要沉溺,他才骤然惊醒,从水中站起,擦干身子换上新衣,回到相较明亮的卧室里。
“刚刚险些就睡过去了。”
他坐到床头,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幸亏你叫醒了我。”
有时他也会好奇,为什么对于他的事情,叶风城会知道这么多。
也许是真的有一刻不停地注视着他,直到将他烙在心里。
叶风城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拉近。
这小半年中,他习惯了许多东西。比如被这个人亲吻,深深的,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的亲吻。
“你究竟在介意什么?”
但是在叶风城拉开他的前襟的一刻,他还是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停下的叶风城凝望着他,眼神里没有恼怒或是失望,只是在向他寻求一个答案,“你觉得这样不对吗?”他呵出来的气息吹拂在叶惟远的面颊上,带着点苦涩的药香,“还是不愿意吗?”
叶惟远垂下眼睛,“不是的,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
“只是?”
只是他毕竟是魔物,与魔物交合之人难免会被魔气侵蚀。
他早已入魔,这事情本没什么所谓,但他舍不得将自己的心上人也拖入深渊之中。
“你与我……”
他扣着叶风城的肩膀,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上,“你与我……我不想将这些不好的东西给予你,你明白吗?”
两双眼睛交汇的一刹那,他便知道叶风城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下一刻他便被人拥抱在怀里。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叶风城身上还带着剑的凉意,叶惟远被缠着脱不开身,只得瘫软在他怀里。
“……只要是你,就算是被带入魔道一千次,我都甘之如饴。”
“我还愁你不肯与我共享这些。”他贴着他的耳廓说话,“我愿意的,只要是你。”
叶惟远听得耳朵都要烧起来,“你真是……古怪。”
哪有修习正道的人会这般迫不及待染上魔物的气息,还像是天大的好事似的。
“随你怎么想,我喜欢就行了。”
红烛烧得将要熄了,血一般的烛泪淌落下来,凝固在半途。
从叶惟远的位置看去,艳丽得像是花灿银灯、金杯玉盏的洞房夜。
少年时,叶惟远也曾想过自己是否会与什么人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