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爬上门上压着自己的,照说门缝开了的地方没有影子该有人身子是吧,可什么也没有!就是说,压着自己的是个黑影子!
这下小叔吓得可不轻,可他不敢声张啊,好容易捱到天亮,他立刻卷了画具行李就走,走之前还不忘给那莲花灌足水——怕它渴着,他这一走可是十天半月也保不准了的。
他以为他走了就走了,快刀砍掉乱麻,干干净净。他可是低估了鬼莲哪……
天刚一擦黑,鬼莲就站到他跟前来了。
“你……你……你……别过来!”
鬼莲不明白了,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便不是起来。
“你……你是人是鬼?!……”
怎么会是鬼呢?他明明就是人嘛!唉……为什么要躲着他呢?他那么想他,难道他一点也不想他吗?鬼莲的忧愁刹那间就百转千回。
别逃啊,跟我一起走吧……
“唉……他也该回来了吧?怎么还不回来呢?”鬼莲找啊找啊,他一直以为小叔只是躲着他,他就找,相信有天一定能找到。找累了,他就回到已成废墟的茅屋里等。偶尔看见有长得像的,他就迷迷登登的追上去——“鬼呀!!!!”他看着那人逃得不见影,心里难受得很:他哪里是鬼?他明明是人明明是人明明是人!!
鬼莲没有往事了,他的往事打了个结,与现在重合起来。以后?以后的以后?……
离别其实在一百五十年前就开始了,他等的人早一转身就进到往事里去了。只有他还在等,等得成了习惯,等得到后来都忘了在等什么了,还在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