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身边又有熟人,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让别人听着肉麻的话。梁袈言那头当然可以说,但他怕自己说了又勾着少荆河。这人脸皮厚起来眼里是没有别人的。所以保险起见,他只是按捺地温言交代了两句,让他注意天气,路上小心之类。
跟少荆河通完电话,他这天才算真正开始。
大概是总算有点适应了,今天的状态比昨天的茫然要好。
而且今天的天气也不错,客厅外就是阳台,朝早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大窗泼洒在地板上,似乎连心底的角落也被照亮了。
他把资料都搬了出来,就着沙发前的茶几,坐在地毯上校对,这感觉倒是新鲜又舒适。
今天进入状态的速度也比昨天快得多。
他的工作效率本来就高,一沉浸下去,脑子里很快也只剩下无穷无尽的词例了。
--直到被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人惊动。
“哎,里面有人啊,是不是?”
虽然他之前隐约也听到钥匙开门,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被打开的声音。
但他完全没意识到那是他家的门。
少荆河不在家,他又在屋里,那门又怎么会有人能开?
他专心得很,也没有太在意,下意识就认为那是隔壁家的事。
直到门口被“嘭”地轻轻关上,直到那小话声几乎就正正在他面前,他才惊讶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真的有人开了门进了他家!
他心里一惊,赶紧起身穿上鞋跑到客厅边上,探头向直通走廊的玄关看去。
等看清楚了人,他更惊讶了。
“你们……是?”
他茫然又有些慌张地走出去。
自己开门进来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明显对这屋子很熟悉,根本不用等主人招呼,自顾自地就在玄关自己换好了鞋。
听到梁袈言的声音,刚才先开口的女士抬起了头。
“哦,你好。”
女士虽然答他话,但眼睛只朝他瞟了一眼,就四下看着径自往里走了。
梁袈言眼瞅着她自如地从自己面前经过,看看还在弯腰换鞋的那位先生,又看看女士快走到客厅去了,只好先回身追上女士。
这是位皮肤细白妆容精致,气派雍容的女性,但从面相上,不好估算准确年龄,综合身材打扮,大致上可能有个60上下。
梁袈言跟在她身后,一眼看去,只觉得她面善,但又很确定这是第一次见到。
他又不由看向她脚上刚换上的室内拖鞋。
少荆河家玄关的鞋柜里倒确实本来就放着双女式拖鞋的,当然也有两三双男式的。
梁袈言最初看到女式拖鞋也没太在意。本来玄关的鞋柜就基本属于公共区域,普通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