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当真怕他胡来。人性经常经不住考验,何况大嫂子青春守寡。倘若对方不是心怀不轨,找个情人也没什么好指责的。毕竟眼下的情形, 我还做不到让她改嫁。”乃苦笑道,“方才孙绍祖提起大嫂子时, 我口里说了解她,心里并不踏实。”
林黛玉横了他一眼。“刚才我们猜, 闻法是故意对外头放出那些自己与人.妻妾有染的名录的,只不知真不真。”
贾琮想了想:“应该是真的。早几年五叔派柳二冒充甄藏珠去吴国。因知道吴国的人肯定要查他, 特意安排了些背景给他们查——若查的结果平常, 保不齐探子觉得交不了差再深查,我们就露了馅;若查到了什么, 多半就自以为得逞、不会再查了。京中这么多大小探子,少不得有人去核实闻法的风流账。只是那二十几个女人背后是不是还藏着别的?”
林黛玉吃了口茶:“无权人家的女子, 犯得着瞒着冯紫英么。”
“嗯,她们大概是幌子,背后还藏着有权人家的女子。”贾琮笑道,“别说, 这条路他究竟是怎么想到的?人才……”
话音未落,林黛玉伸手指压在唇上“嘘”了一声,示意屏风那头。贾琮不能一心二用。既与林黛玉说话,他就忘记听冯紫英审问了。乃缩了缩脖子屏气凝神。
便听那青屏道:“他还细问了半日。”
冯紫英道:“你说了什么?”
“照实说的。”
“你现在照实再说一回。”
“我说我瞧我们小兰大爷那模样,显见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我们奶奶一眼没留意他就扭头去瞧人家,奶奶转过身他还扮作无事人似的东张西望,心虚着呢。”
“嗯。你相好打听这姑娘什么了?”
“模样儿、穿什么衣裳、跟着的人什么样儿。”
“后来呢?”
“后来……听跟着小兰大爷的人说,小兰大爷把京城翻了个个子,都没找到那姑娘,怕是没缘分。”
“人家不是在功德簿上留了名字么?”
“要不怎么说没缘分呢?可巧那天晚上,庙里的和尚打盹儿撞翻了许愿的油灯,亮汪汪一海灯的油连灯芯一块儿倒在案上。可巧功劳簿就在案上搁着呢,眨眼烧得连灰都没了。”
“烧了?”
“是。知客僧依着记性重新写了些,可也少不得会漏了些。那姑娘和她母亲的就漏了。”
“这个你告诉你相好了没?”
“告诉了。”
“他说什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