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那时就认识她,就记住她……那么这一场寻觅,寻的是谁?所谓的替身,到底是谁?
她从美人榻上站起来,泪水砸在画纸上,滴答作响。
月儿并不体恤她的心情,一把拿开那幅画,说道,“别把它弄脏了,这可是我们少爷身前最宝贵的东西。”
“最宝贵的东西……”
她喃喃地说了两遍,忽然逃似的从美人榻的另一边往外走。
“我要回苏州,我不要在这里……”她喃喃地说。
月儿早料到她的反应,挡住了她。
“急什么?少爷那么精明,偏偏在你面前就这么傻,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好奇过吗?接着看啊。”
“不,”她挣开她往外跑,“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不要看,我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
这句话把月儿惹火了,月儿使了蛮力,一把将她甩回美人榻上,将小阁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拍在茶几上让她看。
“看到没有,这是少爷的房契,是整个江府的房契,少爷,竟然把它放在了这里,他要把房子留给你,你知道吗?”
她不说话,泪流满面的摇着头往后退。
月儿不理她,又将一个东西拍出来,“这是郊外的二十亩良田,也是你的!”
“这是去年商部分的银子,账单是我过目的,这数目是少爷收入的二分之一。”
月儿看到这东西也愣了一下,更快的从下面一样样将那些东西拿出来,“这是前年的,这是大前年的,这是三年前的,这是四年前的!”
她把那东西往旁边一扔,眼泪也跟着甩了一地:“怪不得这四年来,少爷每一年都让我将银子放在不同的银铺里!原来是给你留着!他在江岩轩曾经许诺把自己的东西全部给涛涛,怕你以后饿死了,竟然单独给你开了一个户头,那上面是少爷一半的财产!”
月儿说到这里大哭了起来。
“原来这么多年少爷从未忘记过你,每年都记着分银子给你!这个傻瓜,他装得那么像,他把所有人都骗了!你在落雨阁吃吃睡睡弹弹琴,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一个富婆!你在落雨阁天天算计怎样杀他,可他却天天替你考虑!这些你都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月儿上前抓住她的衣襟,抖了两下,“你知不知道?!少爷每次想你的时候就会躲到这里面来,偷偷地看这些东西,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在落雨阁做了什么,你竟然用这四年来谋划杀害他!你竟然和少爷的仇人在一起谋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