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这么一喊,方才那有些隐秘的、浮艳的、不能宣之于口的情绪都被扰乱,像一缕薄薄的香烟消散于无形,只在鼻端留了一点暗香,供人时不时从记忆中翻出来品味一番。
“八郎,你怎么出来了?”齐王容色清绝,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已经长到他肩膀的弟弟。
被阿兄这样看小孩子似的看着,吴王有些欢喜,皇兄纵然出宫建府,依然不曾与他生分。可又有些隐隐的委屈,他已经长大了呀,还把他当小孩子一样看待。
“我来迎一迎皇兄,”吴王这么想着,他的神色中就带了出来。
八郎向来不懂得隐藏情绪,齐王好笑地摇摇头,拍拍吴王的肩,“走吧,不是说要去放灯。”
听说放灯,吴王高兴起来,顾不得纠结大人小孩的问题,赶紧问,“我要的那盏琉璃莲灯呢?”
琉璃莲灯?
齐王想抚额,他默默看一眼,地上的,那盏残灯。他那时着急,只是随意把手上的东西一放……
一放……而已,就成这样了……齐王有些讶异,好像当时并没有听到琉璃摔碎的声音?
咳咳,齐王不自觉地把右手背在身后,捻了捻指尖。
吴王顺着齐王的目光看去,那盏据说是出自名家,莲瓣重重美不胜收,质地薄如蝉翼,晶莹剔透,价值可抵千金的琉璃莲灯已经碎成一地华丽丽的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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