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
可现在却有人来告诉她,她其实是高贵的。
她的身体里,流淌着这世上最高贵的血统,她出身尊荣,乃是全大陈最该受到尊敬的女郎。
秦素忽然就很想笑。
这实在是叫人无法不去笑的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很高贵,高不可攀。
可是,前世的她却成了人尽可夫、靠出卖身体换取消息的隐堂暗桩。
她,高贵在何处?
秦素咧开的嘴角往上扯了扯,却总也扯不出一个真正的笑来。
这一刻,她真的情愿是那个秦家外室女,她也真的情愿不要这高贵的身份。
因为,唯有如此,她才不会发疯,她前世的所有努力与所有挣扎,才不会显得那样无谓与荒谬。
“你真的姓桓,那阿蒲身上的胎记,就是仿着你的胎记做下的。”桓子澄的语声很平和,似是想要极力抚慰什么:“其实,你才是真的桓十三娘,你与母亲,长得颇像。”
第1006章 水波细
一“呵呵呵”,秦素终是笑出了声。
她直直地看着桓子澄,干涩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桓大人这话说得可笑。你桓家既然果真有个女儿流落在外,为何不早些去找?为何要等到那么多年后才找?”
说这些话时,她的眼中终是有了些情绪,那是讥讽,亦是冷笑:“你们桓家不是有高手么?不是有大国手么?怎么连找个人都那么费劲?”
“你莫要恼好不好?为兄知道你很生气。”桓子澄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语声依然十分温和:“当年的事是为兄不对,是为兄对不住你,没早一点找到你,没……”
“你在这儿说什么废话!”他话未说完,秦素猛地站了起来,一掌将他推去了一旁。
那一刻的她,面白如雪,唯一双眼睛似是在燃烧着,仿佛要将眼前一切都化作灰烬。
“你活过那样的一生么?”她直勾勾地看着桓子澄,唇角微微勾着,眼底却是冷得像冰:“你活过那样的一生么?你知不知道被轻视、被践踏、不被当人看的滋味?你知道么?”
秦素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一双眼睛却是黑得深不见底,说话声也忽然变得极轻:“你没活过那样的一生,你没活过。所以,你有什么脸面来我跟前说什么对不住?那是一句对不住就能了却的么?就这么三个字,就这么三个字……你怎么有脸来说……”
她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眸中的野火也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