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面前,英俊带伤的脸上隐隐带着一种舒服的温柔。
赵霁暄面容上还带着三分笑意,“十四,怎么了?”
贺十四的嗓音低沉醇厚:“王爷,如果您讨厌属下的碰触,属下会让苏禾苏星两姐妹来照顾您的。”
赵霁暄闻言愣了愣,他对贺十四的怀抱本来就不大抵触,最开始的抗拒也是因为身体的习惯反应。
其实经过这一路的相处,他其实已经不再害怕十四的触碰了。
只是没想到贺十四居然会这么想。
“十四,我没有讨厌你。”赵霁暄声音温柔清和:“你做得很好,我很习惯你的照顾,不需要换人。让两个未出阁的姑娘照顾我才不好意思。”
他说完,还伸手按了按贺十四的肩,以示安慰,试图表明自己真的不排斥贺十四。
贺十四望着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曲线优美却过分纤弱,有些出神。
赵霁暄见他没回答自己,又轻轻喊了声:“十四?”
贺十四终于恍然回神:“属下明白了。”
赵霁暄笑了笑,又道:“你不必自称属下奴才什么的,就喊自己名字好了。”
贺十四摇头:“王爷,这于理不合。”
赵霁暄垂眸凝望他许久,轻声道:“那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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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暄的屋子挺大的,又是个套间的模样。
最里边有一个较为狭窄的小隔间,用珍珠帘幕隔着。略略只能放下一张雕花大床,一个衣柜,一张靠背椅和洗漱用的面架。
贺十四为了方便照顾赵霁暄的起居,便日日宿在此处。其实赵霁暄也给他安排了单独的屋子的,只是他确实没住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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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主仆关系变化的契机,起源于一次赵霁暄的脆弱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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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暑热,白天赵霁暄贪嘴多喝了些冰冰凉凉的西瓜汁。
大晚上的他想解手,又觉得太晚了有些不好意思叫醒贺十四,想着轮椅就在床榻前,赵霁暄就没有动床角挂着的精致摇铃。
屋子里并未点灯,黑漆漆的,今夜无星无月一丝光亮都没有。
赵霁暄凭感觉摸索着轮椅的位置,待搭上手了才开始一点点往外挪。
可是太黑了他看不清,一不留神便翻落在床榻之下。所幸垫着毯子,他没有摔疼。
赵霁暄咬咬唇,试图伸手摸着轮椅的轮子。
可是他忽然觉得身下一热,难闻的味道一点点蔓延过来。
他便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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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暄微微颤抖着睫毛,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凌乱。
他终于清醒的意识到,他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阉人,残废。
他又脏,又恶心。
赵霁暄苍白失血的唇一直在轻轻颤抖,眼泪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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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四听到了动静,还有轻微的啜泣声。他来不及披上外衣穿鞋,提着一盏琉璃灯赤足便走了过去。
待看清赵霁暄的状况,贺十四没有任何犹豫,将手里的琉璃灯置于圆桌之上。他踏着摇曳不定的灯光,焦急的跑向赵霁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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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暄嗫嚅着唇,泪眼朦胧的望着贺十四赤着脚朝他走来,他哭着说:“十四,我、我”
贺十四取了一条干净舒爽的毛毯子便将赵霁暄裹了起来,
他又吩咐了奴仆烧了几桶热水来。
屏风内里的木桶里已经盛满热水,还飘着些花瓣。
赵霁暄被裹在毯子里,哭得抽抽噎噎的。
贺十四温柔的拨开毯子,解下了赵霁暄脏了的衣衫,将人打横抱着置于浴桶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