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暄的声音很轻,放在贺十四心口的手微微发颤。
忽然他轻轻的笑了起来,似是如释重负一般:“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值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值不值得你认为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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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四只觉得心疼。
心疼的快要窒息。
他的王爷那般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明明就不该遭受到那些痛苦。
贺十四只敢一点点靠近赵霁暄,小心翼翼的揽住了赵霁暄瘦削的肩膀将人圈在怀里,却又保持着淡淡的克制。
“十四已打定主意,此生此世都追随王爷。只愿护王爷一世周全。”他微垂着眸,低声道:“王爷在十四心中,是最温柔善良的人,也是最干净的人。”
半晌后,又低声道:“王爷,您心悸的毛病还要找大夫看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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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暄轻轻地咬着唇,温柔地抱住了贺十四的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父皇不允许我离开行宫的,封地偏僻,也只能找些医术普通的大夫来瞧,怕是治不好。”]
贺十四也知道王府外边的守卫不只是防着外人,同时也看管着王爷。
贺十四却还是坚持:“明日十四下山去寻最好的大夫来。”
赵霁暄觉得心里很暖,轻轻地回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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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依然雷声不止暴雨不息。
可是赵霁暄却在贺十四怀里,睡得极其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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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了些。
可是贺十四太温柔,太克制,即便是相拥入眠也从未逾越过。
即便是只能用冷水浇灌冷静自己,贺十四也不愿伤害赵霁暄一分一毫。
每逢雷雨夜,赵霁暄都要抱着贺十四才能入睡,他有时候居然会在心里期待打雷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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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四几乎是什么都会,就连厨艺也是极佳。
他也告诉了赵霁暄,他和赵弦思二人相识于暗卫营的事。
他们之间互不相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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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也来瞧过了,心悸的毛病倒还好,开了几副药好似还有的治。倒是赵霁暄的腿,那大夫摇头叹气,只是在临走前提起了药王谷,说是药王谷这代谷主似是对治疗瘫痪腿伤一事特别有研究。
赵霁暄给足了大夫赏金,也把药王谷一事记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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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暄隐忍,贺十四克制。
结果他俩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一直没能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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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弦思去北离之前,虽然在战场上,却还是坚持每个月都给哥哥写一封信。
每每收到弟弟的信,赵霁暄都会很开心。他至少能知道弟弟还是平平安安的。
可是赵霁暄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能收到弟弟的信了,只是听十四说,弟弟已经不用上战场了。可他究竟去哪里了呢
赵霁暄越想越担心,心里难受的不行。
恰逢老皇帝差遣人送了几箱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来,味道还挺不错的,他夜里贪嘴多喝了几杯,人就晕晕乎乎的了。
赵霁暄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红木圆桌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他无意识的笑了起来。
笑得别提多软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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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四端着醒酒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赵霁暄喝的迷迷糊糊的,还在那推着自己的轮椅转圈玩。
“王爷,你快把醒酒茶喝了吧。”他伸手端起茶递到赵霁暄唇边。
可是醉酒的王爷只是软乎乎的笑,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贺十四只能轻轻的按着赵霁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