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力恢复得还不够,要不就可以操纵着意识力将它拿起来了。 林三酒一边想,一边用手指捏住了钟表的边缘。挂钟被她一推,立刻露出了黑色的塑料背壳;刚将它从一堆芜杂中拾了起来,只听灵魂女王忽然开了口,声音有点干巴巴的。 “我说,”大肉虫又退出去几步,此时只是一个黑乎乎的轮廓了。“他不见了。” 什么? 林三酒一惊,急忙转过了圆挂钟;昏暗夜色中,玻璃壳划过一片昏白反光,紧接着她就听见了“滴答、滴答”的走针声。在透明壳子的下方,数字、长短针,组合成了一副老老实实的白色表盘。 她一把扔了挂钟,目光在鱼缸里又扫了几个来回,却哪儿也没有再见到一张人脸了。 “他人呢?能到哪儿去?” “你问的都叫什么屁话?”大肉虫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不问问一个活人是怎么钻进钟表底下去的?” 对于林三酒来说,这是一个“由于想不出来所以干脆不想了”的问题。 她站在一片废墟前方,呼了口气,四下看了看。无数破碎家具的残躯碎片,交叠堆积成一片山坡;没有一件家具能辨别出原本形状了,它们全沉浸在深深的昏黑里,碎片残块之间露着不见底的幽深缝隙。 “我说了他不是那小哥吧。” 灵魂女王此刻正沿着废墟山丘慢慢地游,上半身拉得长长的,好像想要看清楚废墟另一边是什么;一边游,它一边赞叹道:“怎么早没想到呢?你看,把这些家具一气儿都毁了,咱们再走不是轻松多了吗?” 林三酒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思其实全在另一件事上。 不管眼前肉虫是不是真女王,只要它有一张嘴,它能说话,就能发动【皮格马利翁项圈】。它不记得不要紧,林三酒完全可以一句一句地念给它听,让它复述出来;现在最高神不在旁边,发动项圈只要短短几十秒就足够了。 假如它不肯,那反而倒是替林三酒省下了不少疑神疑鬼的工夫——直接杀掉就行了。 “我看你现在就应该把后面的家具都毁掉,”大肉虫在一片黑漆漆的废墟前四下张望着,只留给了她一个后脑勺——灵魂一族的构造她始终弄不明白,或许那是后脑勺吧——“要不翻过这一片垃圾,咱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女王,”林三酒下定了决心,张口叫了它一声。 “干什么?”女王头也没回。 “来,你对着我项圈说一个能力,你还记得吧?”林三酒提示道,“关于数据体那个——” 听见数据体几个字,灵魂女王这才应了一句“嗯?”,扭动着肉块组成的身体,朝后方转了过来。 就在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