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树,只是他没有穿那宽大到可以掩盖一切的黑袍,而是穿了一件合身黑色衣服,材质和埃克斯塔此时身上的很像,硬挺地勾勒出棱角曲线。他没有戴面具,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却莫名散发着独特的气息,只要看过去,就像看到了深不见底的黑井,井下似乎有着勃勃生机,又像是会坠落甩碎的绝壁。
这个雄虫身上的雄虫气息淡得几乎没有,你没有发现的时候可能就会错过,但当你发现去感知的时候又会觉得自己怎么可能忽视如此浓郁深厚的气息。它们就像无处不在的黑暗,浓厚地不可能消散,磅礴地不存在尽头。
医虫的瞳孔紧缩,看着这个被埃克斯塔称之为“X”的雄虫。
他没有见过的雄虫。
生活在中心里的虫族对雄虫的了解本就比那些远在外方的雌虫们多。因为他们拼着生活在这里不就是有期待着和雄虫偶遇的机会,如果雄虫都认不全,偶遇的奇迹发现又有什么价值。
他们认得所有雄虫。
而医虫,像他这样为雄虫服务的医虫,出入在雄虫的聚会间,时不时要和大量雄虫接触,他更是了解所有雄虫的情况,摸清楚他们的喜恶,才不会踩雷,做错事,没有得到嘉奖反而惹得雄虫不快。
但这个雄虫,“X”,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也不曾接触过任何资料。
在医虫抬头的时候胥寒钰已经走到了曼德尔舱前。
他先观察的伤势,伸出自己还带着医用手套的手,自然地将它们脱下换上了新的手套,翻看伤处。然后从袖口抽出一支针管,准确无误地插入雄虫的血管抽出一管血液。
他的动作太自然和熟练,以至于旁边的医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完成了查开检测,一条条数据以及浮现在了他的面板上。
“TA-95便携式医疗分析仪。”调试医疗舱的医虫念出了分析仪的名字,“这是医学院的最新研发成果,应该还没有上市,在医学院里都还没有普及。”
“不……”
医虫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数据皱起了眉,口吻迟疑地反驳了自己一开始的话,“TA-95目前还无法测量这么多数据……那上面刚刚跳过了什么?你把目前所有的注册药剂都输入了吗?”
“是的,”黑发的雄虫抬起头,看向这个提到药剂的医虫,“作为资料包,它里面收录的目前注册和非注册但记载在书上的药剂,还包括一些非法黑色药剂,黑市的流通物,以及上了屏蔽戒备名单的违禁品。”
“毕竟我是个药剂师,有必要了解这些情况。”
被胥寒钰回应的雌虫闭上了嘴。
这个调试医疗舱的医虫给胥寒钰一定的熟悉感。
白色的长发,眼前浅淡到几乎纯白的眼,还有气质……
“你是高血显度的医虫虫种吧。”和斯恩一样。
医虫瞬间的表情表示胥寒钰没有说错。
“《库拉提欧的禁忌录》应该也学的不错?”
“当然,”医虫说,“毕竟我是库拉提欧的后代。”
医虫库拉提欧,被认为是医虫的原祖,也是虫族医术的开创者。
《库拉提欧的禁忌录》一开始是记载的库拉提欧总结的医学禁忌,包括医疗事故发生的条件,错误操作的后果,滥用和不能用的植物药物和方法,不符合医虫们医治原意的虚假恢复……后来各个新的研究结果和医疗发现也都被记录了进去,成为了医虫们的一个大课程,
他骄傲地说完才意识到面对的是雄虫,收敛了纵意。
胥寒钰倒是沉默了一会儿。
刚刚这个医虫的表现让他想起了一段和斯恩刚见面时接触的场景。他们确实很像,像到似乎在说斯恩的傲慢是血显的性格影响。
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