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观察过自己的货物。银发男人沉眠于浸泡着幽蓝液体的玻璃舱内,像一尊被冰封的远古神明,高大,强健,俊美,年轻。
飞行员的哈欠还没打完,突然传来一阵阵警报声,血红的提示灯不详地急闪,脚边漫过湿冷液体。
他惊恐地回头,就见休眠舱已被打破,营养液流了一地,赤身裸体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扯掉身上七七八八的输液管,将自己还湿漉漉的银发扎起,他抬头时顺道扫了飞行员一眼,飞行员登时毛骨悚然。
男人有一双爬行类的竖瞳,瞳色斑斓浅黄,犹如蟒蛇般邪恶。
不过他显然对飞行员没什么兴趣,一言不发地穿上军服军靴,戴上皮手套和护目镜。穿戴齐整后便自顾自地打开舱门,往万丈高空一跃而下。
鼓躁风声里只听一声悠长的沧海龙吟,震彻整个帝都。磅礴银龙迅速具现化,宛如一艘巨型空舰。
他足尖一点,已稳稳落于龙头上。
他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直盯巴比伦塔,即便万米之外也纤毫毕现,被精密地寸寸扫描。
黑暗哨兵的感知力强大至斯。?
他一成不变的内心忽而无比焦灼和渴盼,又有一丝熟悉的迷惘和疼痛。
究竟是谁?
帝国最高作战室。
“怎么回事?嘲风怎么会在首都上空失控的?”
“他一直都处在感知过载状态,始终找不到适配向导,向导素早就对他无效,失控是迟早的事。”
“派空军去拦截,他要是真的胡来,就当场击毙。”